第1611章当众拆你老底


    吴冬明是在拆它构成自我的来源。


    只要所有记忆回到原主，它就算拥有完整塔身，也只剩下一具没有意识的执行残骸。


    塔外残身说道：“你以为把记忆还回去，就能否定本座？”


    “本座吞过它们，本座便拥有它们！”


    “吞噬就是占有，进入塔身就是归属，命令写在谁手里，谁就是原主！”


    “只要本座重新嵌入塔心，失去的意识自然会补全！”


    最后一句刚刚落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它真正的目的。


    它不是想把无名玉石拿回去，它想用无名玉石补上自己缺失的自我。


    现在的它只能借死人记忆说话。


    等玉石嵌入塔身，塔心会替它重新建立完整意识。


    那时，它就不再需要借用亡魂。


    它会把所有接入金刚塔的世界，全部改写成自身的一部分。


    战部不是守军，会变成塔身可以替换的战骨。


    诸天不是诸天，会变成塔内可以调动的节点。


    飞升者也不再拥有自己的归途，只会成为维持塔身运转的本源。


    它现在表现出的贪婪，并非因为它想得到更多力量。


    而是因为它没有自我，所以必须吞下所有能够证明自我存在的东西。


    无名玉石再次被召回吴冬明身前。


    这一次不是塔外残身召回的。


    是吴冬明通过刚刚固定的旧路，把玉石前方的空间直接折回。


    玉还没有进入丹田，只是悬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已经斩断了和谁的关系吗？”


    塔外残身说：“它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座塔，为什么要回到你的面前来？”


    “因为本座叫它回去。”


    “你没有权利来命令塔心！”


    “本座并没有下达命令给它。”


    吴冬明将镇战核心压入三百二十三颗金丹的循环之中，“本座只是把它的位置照到了这里，然后又把它接回来了。”


    无名玉石立刻放出光芒，这次它并没有照射到塔外面残身的塔印上。


    而是照向塔外残身所有组成记忆的来源。


    第一缕光芒打在了战部的老档案上。


    一具古尸的战斗意志从塔身中被抽出。


    这是它曾经吃下的战核残念，在里面记载着一个战士是怎样去判断敌人的，又是怎样去保护自己的同袍。


    也记录着它为何拒绝成为无名战骨。


    塔外残身失去这份记忆以后，第一层战阵意识当场崩散。


    第二道光落向飞升旧路，数万名飞升者的恐惧从塔身中脱离。


    塔外残身本来可以提前预知哪里会出现飞升者，就是因为把所有的恐惧拼接成了守门意识。


    现在恐惧又回到了各自的姓名之后，所有的接引法则又按照原来的方向运转起来。


    第三道光芒落在了下界的残痕上。


    被关闭的世界的位置一起从塔外残身内部剥落。


    所谓原主权威，其实也就是把无数下界失去入口的时候所积攒下的怨气，重新编写成了金刚塔对于诸天的统治。


    下界的坐标又重新被镇战核心所记。


    塔外残身就失去了可以搬动诸天的能力。


    马上就催动整座塔身来镇压那块无名玉石。


    但是玉石所映射出来的并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源泉。


    塔身可以堵住道路，但是堵不住已经被死书固定下来的姓名。


    塔身可以收回本源，但是不能把归还原主的记忆重新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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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外残身每次关闭一条旧路，就相当于向吴冬明发出一种信号，说它的心里又少了一个地方可以依靠。


    吴玉说：“哥哥，它已经关闭了最后一个记忆出口！”


    “那么就让它关闭。”


    “关完之后，证据还不一定充足！”


    “因为证据不足，所以它不会继续关闭。”


    吴冬明将一粒金丹接入飞升旧路上去。


    本来就要完全消失的入口，被固定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通行能力的位置。


    塔外残身想把位置移到塔身里面去，镇战核心马上查到了返回的方向。


    第二颗金丹把战部旧籍的位置也记了下来。


    第三颗锁住下界的残痕来路。


    它不必守住每一处通道，只需要记下塔外残身收回的时候留下的顺序，就可以找到塔身真正的心灵核心。


    塔外残身连续关闭七条旧路，结果七条路的核查落点全部被金丹固定。


    它想切断记忆来源，反而让自己的回程位置越来越清楚。


    无名玉石照出的黑色命令，也从塔身深处逐渐显露。


    命令的外层是收回旧权，二层是抹掉原主，三层却不是让残身成为主人。


    而是等塔心归位以后，把残身吞掉的记忆统一炼成意识。


    这道命令从来没有承认塔外残身是原主，它只是允许任何能够执行命令的东西，暂时占据塔身。


    塔外残身能够使用塔权，是因为没有人核查它的身份。


    一旦无名玉石归位，命令就会把它吞掉。


    它想获得完整意识，实际上是在把自己送进更大的容器。


    吴冬明说道：“你连塔身都没有真正承认你，还敢说自己是原主。”


    塔外残身说道：“命令不需要承认。”


    “完整塔身只服从命令。”


    “谁写下命令，谁就是原主。”


    “那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裂口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停顿，这个停顿本身，已经说明了答案。


    它只有执行命令的资格，却没有读取命令来源的资格。


    它之所以抹掉原主姓名，就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原主。


    它只是把空白当成了自己的位置。


    “本座不需要知道。”


    塔外残身强行催动塔身，“只要命令还在，本座就是唯一能够执行它的存在。”


    失去战部记忆以后，它仍然可以出手，失去飞升者恐惧以后。


    它仍然能够封路，失去下界怨念以后，它仍然可以收回一部分旧权。


    因为它本身就是塔身残留。


    但是每次它要用力的时候，都要从被吞没的记忆里借用理由。


    由于没有战部记忆，所以它不能解释守军为什么服从。


    没有飞升者的恐惧，它不能解释自己凭什么来把守大门。


    由于没有下界的怨念，所以它不能解释为什么所有的天都应该被纳入到塔里面去。


    塔权依然存在，但是原来的主人的身份却一层层地消失了。


    万妖谱此时会自动翻页，它不会去取回丢失的塔身，也不会接触到那条黑色命令。


    暗红色的灵线直接刺入了塔外残身的意识之中。


    一道是进入战部旧籍，找到被吃掉的战斗意志。


    二道是飞升旧路，找到被吞噬的恐惧。


    三道是进入下界的痕迹，找到被改造成塔权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