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热气球在三千尺的高空缓缓飘移，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只是随风而行。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皇宫的金顶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远处的终南山横亘在天际，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吊篮不大，竹编的底板在脚下微微晃动，四周只有齐腰高的围栏。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气息，吹动高阳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围栏边，双手扶着竹栏，探出头往下看。
长安城在她脚下缩成了棋盘大小，灯火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心中又惊又喜，却又隐隐有些害怕。
怕吊篮会翻，怕自己会掉下去，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林平安站在她身后，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棱角分明。
高阳看够了夜景，转过身来，娇声问道：“夫君，你说，这月亮上真有嫦娥吗？”
林平安点头：“有！”
高阳噗嗤一笑：“夫君你骗人，月亮上怎么能站人？”
林平安一本正经道：“怎么不能？月亮上有宫殿！”
高阳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你就会胡说八道！”
林平安握住她的柔嫩小手，顺势一拉，把她拉进怀里。
高阳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五官清晰而深邃，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如同刀削。
她忽然发现，成婚这么久，她似乎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他。
在府里的时候，周围总是有别人，在床榻上的时候，烛火昏暗，她什么都看不清。
可此刻不一样，高空之上，只有风，只有月亮，只有二人！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高阳的心莫名地跳得很快：“夫君。”
“嗯。”
“你……你低头。”
林平安下意识低头。
高阳踮起脚尖，抬头吻了上去。
林平安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舌纠缠在一起，带着桂花酿的甜味，带着春夜微凉的风。
高阳呼吸渐促，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林平安的衣襟。
林平安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高阳一双杏眸水波盈盈，胸口起伏不定。
薄薄的纱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臀部浑圆，微微上翘，双腿修长，笔直匀称。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高阳。”
“嗯……”
“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要来这儿吗？”
高阳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坏蛋就是喜欢明知故问！
林平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在这儿，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高阳俏脸绯红，小拳拳直捶林平安的胸口：“流氓！”
林平安笑着握住她的小粉拳：“我是不是流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高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林平安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低头便吻了下去。
长安城的万家烛火在脚下闪烁，像无数只偷看的眼睛。
林平安的手从她腰间滑过，解开了纱裙的系带，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高阳双手撑着围栏，紧抿红唇，闭上美眸。
纱裙从肩头滑落，被风卷起，像一片云彩飘向夜空。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吊篮在高空中轻轻摇晃，像一只摇篮，风吹过，竹篮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吊篮晃得越来越厉害，风呼呼地灌进来，围栏吱呀作响……
月亮慢慢西沉，长安城的烛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只有天上的星星还在闪烁，像无数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终于吊篮里安静下来。
高阳靠在林平安怀里，长发散在他胸口，被汗水浸湿。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潮红，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她太累了，整个人像一滩水，软软地摊在他怀里。
林平安搂着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高阳美眸紧闭，睫毛轻颤，呼吸绵长而平稳。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林平安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夜风拂过，吊篮轻轻摇晃。
脚下的长安城静静的，万家灯火只剩零星几盏。
皇宫的金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远处的终南山横亘在天际，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周围静谧，岁月静好，林平安也沉沉睡去。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热气球燃烧器的火苗越来越小，热气球缓缓下降，而下方，正是皇宫立政殿！
…………
翌日，天色未亮，立政殿的飞檐在朦胧的晨光中若隐若现。
清竹推开了殿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迈步走出殿外。
她是长孙皇后的贴身侍女，跟在皇后身边已经八年了。
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起来检查殿外的火烛是否熄灭，查看天气如何，然后回去伺候皇后梳洗。
这套流程她做了八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殿外的广场上，一个巨大的东西停在那里，朦朦胧胧的，像一座小山，又像一个巨大的球。
晨雾还没有散尽，那东西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清竹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确实有东西。
她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殿内。
长孙皇后正在梳头，听到这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不由凤眉微蹙：“清竹，这大清早的，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清竹小跑入了寝殿，手指着殿外，颤声道：“皇……皇后娘娘，殿外有个不明之物……”
长孙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明之物？什么东西？你慢慢说！”
清竹仔细回想了一下，回道：“就是……好大一个球，吊着一个篮子，对，跟昨天飞上天的那个热气球一模一样！”
长孙皇后凤眸一凝。
热气球？那东西不是还在林府吗？怎么跑到皇宫里来了？而且还停在立政殿门口？
躺在榻上的李世民睁开眼睛，一脸不悦：“出了什么事？一大早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说着，他便起身披上衣袍。
长孙皇后没回答，而是拉着他来到了殿门口，朝外面努了努嘴。
李世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连忙让宫女拿着灯笼上前查看。
他和长孙皇后则站在不远处观望。
一众宫女一脸忐忑的挑着灯笼上前，那东西的轮廓渐渐清晰。
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气囊已经瘪了大半，像一个泄了气的巨人，软塌塌地摊在支架上。
吊篮歪歪斜斜地搁在地上，竹编的篮身上还挂着几件纱裙和亵衣，晨风吹过，衣裙轻轻飘动，像几面小小的旗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吊篮里。
李世民快步上前，走近一看，顿时脸黑如锅底，嘴角狂抽。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后，探头一看，秀脸瞬间通红，连忙别过头去。
吊篮里，两个人紧紧裹着被子，相拥而眠，睡得正香。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平安和高阳！
被子外面，衣裙、亵衣、腰带散落一片！
在场的宫女都低下了头，脸红如火烧。
有人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还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这个场景，傻子也知道二人在吊篮里做了什么。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她是皇后，六宫之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威而不露，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齐齐低下了头。
“都退下，今日之事，谁若说出去，杖毙！”
一众宫女浑身一颤，噤若寒蝉，迅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