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目送季伯常离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
赵阎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叶哥,你真打算去拉法山?那个叶隆摆明了没憋好屁,还有那个什么玄天圣人,听着就邪门。”
叶天撇了撇嘴,笑着问道:“怎么,你怕了?”
“怕?”
赵阎用力一拍大腿,瞪着眼睛。
“我赵阎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是怕叶哥你去了,那帮孙子不够你打的,我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叶天被这货厚颜无耻的模样逗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心吧,这次带你去,少不了你露脸的机会。”
赵阎眼睛一亮,搓着手嘿嘿傻笑:“那我可得提前准备准备,到时候绝对不能给叶哥丢脸!”
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淡淡的说道:“去之前,把该办的事先办了。”
“什么事?”赵阎好奇问道。
叶天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璀璨灯火,缓缓开口。
“叶隆既然要把拉法山办成一场鸿门宴,那他一定会提前在新京布下眼线,甚至可能已经派人混了进来。”
“你去让佟大为查一查,最近半个月,新京有没有可疑的修行者进出,特别是跟叶家有关系的人。”
赵阎点头应下,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叶哥,那嫂子们那边……”
“我会安排。”
叶天转过身,眼中杀气弥漫。
“这次拉法山之行,我要让叶隆知道,三十年前他做过的事,三十年后,会有人一笔一笔的跟他算清楚。”
……
夜幕渐深。
新京城的霓虹依旧璀璨。
而拉法山的方向,一场足以震动整个龙国武道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天里,叶天白天晚上陪着唐柔和李思晴,将两女哄得服服帖帖,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不过,他也略有些遗憾,目前为止就差最后的三人行了。
革命尚未成功,还需努力啊!
在叶天全身心陪两女的这个期间,赵阎将调查结果送到了喜又花店。
不出所料。
叶隆果然在新京安插了不少眼线,甚至还有两名叶家的长老级人物亲自坐镇,暗中监视着楼外楼和晚秋集团。
“叶哥,要不要先把那两个老东西做了?”赵阎杀气腾腾的问道。
“不急。”叶天抬手制止,眸光闪动,“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让他们继续盯着,等到了拉法山,再一起算总账。”
“得嘞!”
赵阎咧嘴一笑,识趣的退了下去。
……
第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路虎稳稳停在了云顶壹号的门口。
车门打开。
季伯常从副驾驶跳了下来,穿了一身紫色锦袍,手里摇着那把万年不离身的折扇,整个人精神抖擞。
“叶哥,该出发了!”
话音落下。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叶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看似很普通的休闲装。
可整个人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让人不敢直视。
赵阎跟在身后,一身军用套装。
看起来,倒也非常威风。
“赵阎,你真身打扮,可以啊!”
季伯常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赵阎哈哈大笑,拍着胸口,道:“怎么样?羡慕吧,那你就先羡慕着吧!”
季伯常脸色涨红,“你……!”
叶天看着这两个活宝,道:“要不你们两个在这儿先在这儿吵一会,分个胜负,我先去拉法山等你们!”
话音刚落。
季伯常“嗖”一下,上了车。
赵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轰!”
车子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赵阎中午回过来神,一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咬牙切齿:“靠!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把我拉下?”
季伯常如实回答:“嗯!对,我就是想把你拉下!”
“你他妈倒是诚实,要不咱们两个下去练练?”赵阎撸胳膊挽袖子。
季伯常怡然不惧,“好啊!随时奉陪,谁怂谁儿子!”
叶天见这两个家伙真有大打出手的趋势,急忙开口制止:“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不都给我下去,不用你们去了!”
“哼!”
季伯常和赵阎还很有默契的同时冷哼一声,然后又各自扭过头去。
叶天懒得搭理这俩活宝,向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路虎驶出新京,上了高速,一路向北。
拉法山在新京以北三百公里处。
地处长青山脉支脉,山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
民间传说:
山中多精怪,亦有仙人洞府。
寻常游客只能在开发过的景区外围转悠,真正的拉法山腹地,早已被九族联手用阵法遮蔽,外人根本找不到。
车子在高速上快速行驶了两个小时后,转入一段盘山公路。
公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颠,最终在一片密林前彻底没了路。
“叶哥儿,到了!”
季伯常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叶天睁开双眼,侧头看向车窗外。
远处的拉法山让他倍感意外。
山不算高。
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整座山被一层薄雾笼罩,从山腰往上,云雾渐浓,将山顶完全吞没。
落日的余晖的洒在雾上,折射出大片光晕,看起来圣洁而虚幻,而那光晕深处,还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奇异。
山脚下。
一座巨大的石碑孤零零的矗立着。
石碑通体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正中刻着两个古篆大字:拉法。
字迹苍劲,刀刻斧凿,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雨,依旧清晰如新。
“这地方……有点说法啊。”
赵阎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抬头望向那座被云雾缠绕的山峰,眉头紧皱,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叶哥,我怎么感觉这山在盯着咱们看?”
“你的感觉没错。”
叶天也下了车,负手而立,望着前方的拉法山,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整座山都被一座大阵覆盖了,阵眼在山顶,阵脚在四座副峰,只要有人踏入其中,就会立刻被布阵之人感知。”
“叶哥儿果然慧眼如炬。”
季伯常摇着折扇走了过来,指着那座石碑说道:
“这是九族共同立下的山门,过了石碑,就算是正式踏入拉法山的地界了,再往前走十分钟,就能看到问心桥。”
赵阎又问道:“九族一起弄的?那这座大阵也是九族一起布下的?”
“大阵是叶家布的。”
季伯常语气一沉。
“三十年前,叶乾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拉法山是叶家的试炼场,也是九族论武的圣地。”
“但自从叶乾失踪之后,叶家就把进山的规矩改了。”
“进出山门,都要验帖,若无九族帖,别说进山,连这座石碑都过不去。”
“是吗?”
赵阎眉头一挑,抬脚就朝石碑走了过去。
“嗡!”
当他一只脚刚迈过石碑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水墙,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