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干枯的河道一路往南,直到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宋今昭等人终于抵达了碎玉山。
宋今昭看向通往山上的小路。“上去看看。”
刘虎成面露迟疑。
“大人,天色已晚要不明日再上去,否则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
山壁陡峭还都是岩石,天黑看不清路更容易摔倒。
宋今昭摇头,指着被两座山夹在中间的位置说道:“不去山顶,先到那个位置看看。”
半个时辰后,看着被断崖挡在后面的河道宋今昭陷入了沉思。
就是脚下这座岩石堆起来的崖壁将原本流往老干沟的河水给截住了。
从位置看,这座崖壁应该是两边山体坍塌形成,只要把这座山炸了,碎玉川的水就能重新流往老干沟。
见宋今昭始终不说话,耐不住性子的刘虎成频繁看向其他人。
见他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也只好忍下心中的疑惑继续等。
眼看天色开始变黑,宋今昭转身说道:“走吧。”
刘虎成眨眨眼一脸茫然。
他跟上去心里很是不解。
费力骑一天马跑过来看山,一句话没说就要走,这位灵慧县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总不至于真闲得慌。
连夜回到绥宁城不现实,当晚他们是在附近村民家里过夜的。
见宋今昭面不改色地将碗里类似草根一样的野菜咽下去,刘虎成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佩服。
就算这些野菜用水煮过,口感也是非常粗糙。
宋今昭身为县主居然能吃下去,还一点都不嫌弃,在刘虎成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宋今昭边吃边问,语气就好像在聊家常一样。
“大爷,你们一直都吃这些吗?”
满脸皱纹的老汉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
他叹口气,“去年收的青稞上个月刚吃完,现在就只有野菜,好在山上多能挨到秋收。”
宋今昭没滋没味地咀嚼着嘴里的野草根,只觉得沤嗓子。
春播没多久,挨到秋收差不多要等四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要吃四个月的野菜。
发现摆在角落里的两个木桶,其中一个木桶里还有水。
“附近百姓的日常用水都是从哪里接的?”
从碎玉山过来宋今昭是没有看见河的,小溪也没有。
老汉笑着随便指了一下窗户。
“山上有雪水从石头缝里流出来,我们都是从那里接的。”
宋今昭没说话。
流水的石头缝她刚才在山脚看见了,距离这里有六里路,来回就是十二里。
在没有代步工具的情况下靠人力来回挑,得多费劲。
想到距离村子不远的老干沟,宋今昭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压力更大了。
回到府衙后第二天宋今昭骑马去了老干沟的下游。
刚开始还能看到河道,后面就变成了平原,还建了村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影子了。
光是炸山还不行,得让流下来的水有处可去,得找个现成的河流汇入才行。
书房的地图上,大大小小的支流都被宋今昭用笔标了出来。
太小不行,承受不住水量。
距离太远不行,挖起来费时费力。
最后宋今昭把连接位置定在了永宁河的下游。
河道够宽,深度也够,下游直通青峡县,水量上涨两岸百姓的用水问题也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