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挑眉:“这位桑同志,不妨提醒你一下,首先不要宣扬封建迷信。
其次我可是你的主治医生。
如果你想活下来,还请你对我尊重一点,否则我若是随时撂挑子。
没有我的治疗。你这病且有得你受。”
桑乔一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不敢再多说话。
毕竟桑榆说得对,现在只有她能治疗自己,如果把她得罪死了,自己的身体要怎么办?
她还没活够。
“桑榆,你是医生,你是有医德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只是你的病患,请你治好我。”
“治好是不可能治好的,但是可以保住你的命。
以后你自己多注意保养身体,维护好的话,发病的几率也是很小的。
不过我的建议是你以后也不要怀孕生子,否则对你的心脏再次造成重压,我们就没有办法将你救回来了。”
桑乔红了眼眶,半晌点点头。
这等于宣布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何其残忍。
可桑榆怎么就能说得这么风轻云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桑榆本来也是事不关己。
“回去好好休养。”桑榆说完,扶着沈陟南的手转身往回走。
桑乔用力跺了跺脚,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急忙放缓呼吸,回到病房躺下。
既然前公婆说会负责医药费,她就在医院住着,确保身体无碍再离开。
至于以后能发展到哪一步,到时候再说。
桑乔准备摆烂了。
桑榆和沈陟南回到家,桑榆有些累,沈陟南去厨房忙活,她直接靠在竹躺椅上睡着了。
沈陟南做好饭出来,看见桑榆靠在那里睡着。
他拿了个薄毯轻轻盖上,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媳妇可真好看。
桑榆硬是被沈陟南看醒了,蹙着眉不满地说:“这是干嘛?这么看着我,睡觉都睡不好。”
“我的错。”沈陟南立刻道歉,态度极好。
两个人闹了一会,一起吃了饭。
吃完饭后桑榆依旧有些困,洗澡后躺在床上睡下。
沈陟南则在心里盘算着新的练兵方法。
这是桑榆给他讲的后世经验,他整合了适合现在部队情况的方案,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确定没问题才放好,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
刘婉慧过来找桑榆,说桑乔同意拿掉孩子保住自己的命。
桑榆早知道她会这样:“流产手术你们做,我负责稳住她的心脏情况。”
“好的,桑医生,我这就安排,好了通知你,时间尽快。”刘婉慧应声快步离开。
能让桑榆亲自指导手术,医院不知道多少医生要兴奋,尤其是她弟弟刘振东,肯定会要求全程观摩。
观摩就观摩,如果桑医生愿意多指导几句,对大家来讲都是莫大的幸事。刘婉慧心里想着。
最终桑乔的手术定在三天后,这期间周正和宋亚都没有来看桑乔。
桑乔从最开始的心怀忐忑,变成现在的心里怨恨。
“该死,怎么不是亲生的就不疼了吗?
当初不是说要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对待吗?
这就是他们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
桑乔的怨念与日俱增:“等我手术结束身体恢复健康,一定想办法到前公婆家里。
把他们两个都弄死。
他们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了!
我这次从海城过来带了不少药,还有一些能让人虚弱的药,这种药就适合公婆。”
转眼到了手术这天,桑榆一早就来了医院。
刘婉慧跟她打了招呼,刘振东也带了几个骨干医生,一起跟着桑榆进了病房。
流产手术不需要桑榆亲自动手,只要观察桑乔的心脏状况。
桑乔的心脏状况真的不好,手术过程中她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后来桑榆帮她舒缓了好一阵,她才勉强能正常呼吸。
经过医生护士争分夺秒地抢救,桑乔的命保住了。
不过以后会常年体弱。
桑乔总觉得桑榆是故意的,她觉得桑榆能把自己治好,她故意留手,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受。
桑榆:请相信我的医德。
确定好后续治疗方案后,桑榆就没再过来。
后面的事情没有她也一样,她是真的不想看见桑乔,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回到军属大院,桑榆看着自家屋子,忽然对沈陟南说:“冬天的时候这里很冷。
没有地暖没有暖气,屋子里靠烧炉子取暖不安全,取暖范围也小。
我想把房间改造一下,改造成火墙。
之前在上河村,我原本想每个屋子都放壁炉,哪个屋子烧哪个屋子。
现在咱们有了小不点,要保证每个房间都是暖和的,不然忽冷忽热很容易生病。”
“都听你的,要怎么改造?”
“这个得找人过来帮忙,你一个人做不了。”桑榆简单把规划给沈陟南看了看。
沈陟南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做,我回头就找人过来帮忙弄。”
两个人说着话,敲门声响起。
沈陟南应声:“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陟南看过去,见顾轩逸、周展安和李伟利三个人站在门前。
“沈团,好久不见!”
“还叫沈团?现在是旅长了。”
“沈旅长好!”
三人立正敬礼。
“你们好,进来坐。”沈陟南招呼他们进门。
三人看见桑榆的肚子那么大,忍不住问:“是不是快生了?”
桑榆点点头:“预产期没几天了。”
“不提前住院吗?”顾轩逸问道,“在家里到底还是危险了一些。
沈旅长又没有经验,临时有状况也不好处理。
还不如直接到医院去,医院里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万一临时有什么情况也能处理。”
桑榆笑着开口:“你说得对,我后天去医院待产。”
她看向沈陟南,预产期是大后天,提前一天去医院就行。
小家伙也没看出来着急出来的意思……
沈陟南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做。”
三个人正说着话,桑榆忽然觉得肚子一痛。
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桑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腿,抬头看向沈陟南。
“沈陟南,我要生了,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