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番外2
番外2：财阀掌权人的真实战场
苏婉柠生产那晚，顾氏私人医院整层封闭。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冬雨压着夜色，冷白灯把地面照得像一层薄冰。
顾惜天站在产房外。
深色西装外套早被脱下，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冷白腕骨和绷紧的青筋。
他第三次看向医生助理。
“血压。”
助理立刻低头看平板：“稳定。”
“五分钟前也是稳定。”顾惜天声音低得发哑，“现在。”
助理额头冒汗，立刻重新确认。
顾惜朝靠在墙边，黑色卫衣帽绳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他没说话。
眼尾红得厉害。
沈墨言坐在长椅上，平板开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屏幕上停留在《产妇术后恢复风险预案》第七页。
陆景行手里握着温水杯，杯壁已经不烫了，他还没有发现。
江临川站在窗边，檀木香被医院消毒水味压得很淡，眉眼温润，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没人高兴得起来。
不是不期待。
是嫉妒。
嫉妒那个还没出生的小东西，从此以后，会拥有苏婉柠最天然、最毫无保留的一份爱。
可谁都不敢说。
怕她醒来以后觉得他们小气。
产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婴儿啼哭。
很轻。
皱巴巴的，软绵绵的，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所有人心口。
顾惜天整个人僵住。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声音带着笑。
“恭喜，是男孩。”
顾惜天伸手去接。
那双签过无数百亿合同、控过整个顾氏董事会的手，第一次抖得不像话。
襁褓里的小婴儿皱着脸，哭了一声。
顾惜天低头看他，眼眶微红。
“若建。”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欢迎回家。”
顾惜朝别开脸，狠狠抹了一下眼角。
陆景行垂下眼，笑了一下。
沈墨言低声：“哭声强度正常。”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可以闭嘴。”
沈墨言：“……嗯。”
病房里，苏婉柠醒来时，第一眼看见顾惜天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男人眼底有青色，神色却柔得不像话。
“叫顾若建？”
苏婉柠声音软哑。
顾惜天抬眸。
“嗯。”
“人生若只如初见？”
顾惜天看了她很久。
“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明白，这辈子我都可能爱上别人了。”
苏婉柠鼻尖一酸，偏过脸。
“顾惜天，你好肉麻。”
顾惜天低低笑了一下，俯身替她把被角压好。
门外。
顾惜朝翻开那本《行为准则》，在最后一页，用红笔重重补了一条。
【第五条：不得嫉妒婴儿。】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又补了两个字。
【尽量。】
陆景行笑着送来整套婴儿用品，转身就吩咐助理同款买十二份。
沈墨言开始记录顾若建奶量、睡眠、哭声频率，表格精细到让护士沉默。
江临川设了一支专属信托，合同厚得能砸晕顾惜朝。
顾惜峰最不正经。
他抱着顾若建，站到顾惜朝面前，笑得懒洋洋。
“来，叫三叔。”
“三叔比你二叔年轻。”
顾惜朝冷脸伸手抢孩子。
结果顾若建一到他怀里，哇一声哭了。
顾惜峰笑到弯腰。
顾惜朝抱着孩子不敢动，只能咬牙：“顾惜峰，你今晚死定了。”
......
满月宴没有大办。
苏婉柠怕孩子太小受累，只在归宁庄园内部吃了顿饭。
可礼厅还是被堆满了。
顾氏的股份。
天宇的终身医疗和教育基金。
宝商的海外信托。
华天的顶级安保资源。
还有顾惜朝亲手挑的三十六只兔子抱枕。
顾若建还没学会睁眼认人，名下已经多了好几家市值百亿的公司。
陆薇薇一进门，看见襁褓里的小团子，当场失声。
“啊啊啊啊啊！”
陆景行皱眉：“小声点。”
陆薇薇抱着顾若建不撒手，扭头就对苏婉柠告状。
“嫂子，你看我哥凶我！”
陆景行：“……”
陆薇薇继续补刀：“你们现在不像财阀继承人，像抢幼儿园接送名额的家长。”
顾惜朝冷笑：“我抢得到。”
沈墨言淡声：“接送排班需要提前制定。”
江临川慢悠悠喝茶：“你们已经承认要抢了？”
顾惜天抱着苏婉柠坐在沙发上，低声问：“累不累？”
苏婉柠看着面前这群男人，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都快被你们宠成废物了。”
顾惜天替她拢好披肩。
“我们的荣幸。”
那之后，归宁庄园所有人被迫学会带娃。
顾惜天负责夜里换尿布。
第一次换时，他盯着那片小小的纸尿裤，沉默了足足十秒。
苏婉柠窝在床上，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顾总，需要开会研究一下吗？”
顾惜天抬眼，神色认真。
“不用。”
沈墨言负责记录奶量和睡眠。
陆景行负责哄睡歌单，温柔得连顾若建都慢慢安静下来。
江临川负责安抚苏婉柠情绪，帮助苏婉柠吸奶。这是个痛并快乐着的活计。
可以光明正大的欣赏苏婉柠的e级身材，但自己难受又无处释放。
苏婉柠自己也啧啧称奇，系统果然是不讲道理的存在。
生孩子对她来说异常顺利，身材和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整个人反而更加媚态了。全身散发着母性光辉。
顾惜朝负责每天凑到婴儿床边，低声问：
“你为什么还不会叫妈妈？”
三个月时，顾若建第一次对苏婉柠笑。
小嘴弯起来，眼睛亮晶晶。
苏婉柠心都化了。
顾惜天当场定住。
沈墨言冷静宣布：“这是有效社交微笑。”
顾惜朝不服，凑过去逗了半小时。
顾若建看着他，吐了一个泡泡。
顾惜峰在旁边笑到拍桌。
顾惜朝转身就追。
一年后，顾若建抓周。
桌上摆满了东西。
顾惜天放了集团印章。
顾惜朝放了自己的木牌。
沈墨言放飞机模型。
陆景行放娱乐公司股权文件。
江临川放了一枚小金算盘。
所有人表面云淡风轻，实际盯得比盯财报还紧。
顾若建趴在软垫上，慢慢爬过去。
先经过集团印章。
没看。
经过飞机模型。
没碰。
经过股权文件。
一脚踹开。
最后，他爬到苏婉柠身边，一把抓住她垂落的发带，攥得紧紧的。
客厅安静三秒。
苏婉柠笑倒在顾惜天怀里。
顾惜天低头亲了亲顾若建的小手。
“眼光很好。”
顾惜朝酸到转身去花园冷静。
顾惜峰追出去补刀。
“二哥，连一岁孩子都知道选谁。”
“顾惜峰！”
五年后。
顾若建已经成了庄园里最会撒娇的小少爷。
眉眼像顾惜天，冷白漂亮，端正得像从小西装杂志里走出来。
可一犯错，就眨着眼看苏婉柠。
“妈妈，若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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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能把苏婉柠哄软。
顾若建三岁时，顾子豪出生。
顾惜朝的儿子。
性格像极了顾惜朝小时候，胆子大，脾气急，走路还不稳，就敢抢顾若建手里的玩具。
顾惜朝又骄傲又紧张。
天天怕苏婉柠嫌他儿子太吵。
顾子豪第一次正式和顾若建结盟，目标是厨房刚烤好的草莓小蛋糕。
两个小团子贴着墙根走，一个六岁，一个三岁，自以为毫无破绽。
沈墨言坐在客厅，平板里监控画面清晰得离谱。
他没有提醒任何人。
十分钟后。
两个小孩脸上沾满奶油，被当场抓获。
沈墨言抬眸。
“犯罪证据完整。”
顾子豪奶声奶气：“墨言爸爸坏。”
顾若建立刻补救：“妈妈，若建只是想给你尝尝。”
苏婉柠差点没绷住。
直到白玫瑰出事。
那片花是苏婉柠亲手养的。
院子最中间，一整片白色玫瑰，清晨带露时漂亮得不像话。
她特意蹲下来叮嘱两个小团子。
“不许踩，听见没有？”
顾若建乖乖点头。
“听见了。”
顾子豪也奶声奶气。
“不踩！”
结果三分钟后。
一只蝴蝶飞过。
两个小团子像离弦的小炮弹，直接从花圃中间冲了过去。
最中间那几株白玫瑰，齐刷刷折倒。
苏婉柠赶到时，眼前一黑。
“顾若建！！！顾子豪！！！！”
两个小孩拔腿就跑。
顾若建边跑边喊：“妈妈若建错了！”
顾子豪跟着喊：“妈妈不打！”
两只小团子绕着喷泉跑，苏婉柠拎着裙摆在后面追。
顾惜朝站在旁边，想拦又不敢拦，脸都白了。
陆景行心软，上前一步护住两个孩子。
“柠柠，小孩子不是故意的。”
苏婉柠气得连他一起拍了一下。
“景行，你躲开，别惯着他！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陆景行愣了一秒，笑着举手投降。
顾惜峰在旁边笑疯了，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
群里下一秒弹出照片。
【顾惜峰：财阀掌权人的真实战场。】
最后，苏婉柠罚两个孩子一人拿一把小铲子，把踩坏的白玫瑰重新种好。
顾惜天蹲在顾若建身边，扶着花苗，低声教他填土。
顾惜朝蹲在顾子豪旁边，声音比训董事会还认真。
“踩坏了要道歉，知道吗？”
顾子豪撅着嘴：“知道。”
沈墨言站在一旁记录。
“劳动教育有效。”
江临川让人送来新的玫瑰苗，顺便把苏婉柠手里的温水换成了新的。
顾惜峰还在笑。
顾惜朝抬头：“你现在管着顾氏，居然这么闲？”
顾惜峰摊手。
“三年前我自荐枕席，好不容易被柠柠收了，结果还得替你们打理集团，我拍两张照片怎么了？”
顾惜朝冷笑：“边缘人。”
顾惜峰笑意一僵。
苏婉柠瞪了顾惜朝一眼。
顾惜峰确实是软磨硬泡，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了机会。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加上顾惜峰的献殷勤，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但也没有像顾惜朝他们那么深厚。
被嘲讽一句边缘人也没什么问题。被苏婉柠宠幸的机会很少。
顾惜朝立刻闭嘴。
晚上，两个孩子洗完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坚持给苏婉柠道歉。
顾若建把皱巴巴的小花瓣递给她。
“妈妈，若建以后保护你的花。”
顾子豪把自己的小饼干塞过去。
“妈妈，不气。”
苏婉柠本来还板着脸。
三秒后，彻底破功。
她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
“下次再踩，妈妈真的要生气了。”
顾惜天站在门口，神色很柔。
顾惜朝靠在墙边，低声说：“我以前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顾惜峰难得没拆台。
他看着屋里那一团暖光，懒洋洋的声音低了些。
“哥，这比董事会难多了。”
夜里，苏婉柠终于把两个孩子哄睡。
刚想起身，顾若建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
“妈妈别走。”
顾子豪翻了个身，抱住她另一只手。
“妈妈……”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把她困在中间。
门外，几个男人站着。
没人进去抢人。
顾惜天压低声音：“走吧。”
顾惜朝脸黑得不行，却还是轻轻把门带上。
陆景行笑了笑。
“今晚，输给他们了。”
第二天清晨。
苏婉柠醒来，发现白玫瑰院子旁多了一块小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妈妈的花，不许踩。】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踩了就自己种。】
字迹明显出自顾若建。
至于顾子豪，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苏婉柠看破不说破。
她抱着两个孩子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若建认真护着花。
顾子豪偷偷伸手想摸花瓣，被顾惜朝一把拎回来。
顾惜峰笑得最嚣张。
沈墨言负责按快门。
陆景行替苏婉柠挡太阳。
江临川端着温水站在旁边。
顾惜天没有看镜头。
他只看着她。
照片发进家族群，陆薇薇秒回一排尖叫。
【陆薇薇：我要设屏保！！！】
【顾惜朝：你再不结婚就成老剩女了。】
【陆薇薇：要你管？我要嫁给柠柠嫂子。】
【陆景行：你想的美！没你地方了。】
顾惜峰趁机把昨天苏婉柠追着陆景行打的照片也发了出去。
陆景行微笑。
撤回失败。
群里瞬间炸开。
苏婉柠刚想警告顾惜峰，顾子豪忽然叉腰，奶凶奶凶地喊：
“景行，你躲开！”
全家安静一秒。
然后爆笑。
陆景行第一次被小孩精准伤害，笑容温柔得危险。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什么叫礼貌。”
顾子豪立刻躲到顾惜朝腿后。
顾若建却偷偷拉住苏婉柠的手，仰头问：
“妈妈，花坏了会疼吗？”
苏婉柠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会心疼。”
顾若建眼睛红了一点。
苏婉柠又说：“但重新种好，也会慢慢长出来。”
顾若建点点头，小手攥紧她的手指。
“以后若建保护妈妈喜欢的东西。”
风吹过花园。
新种下的白玫瑰还很小，花瓣沾着晨露。
两个孩子沿着小路慢慢跑。
苏婉柠在后面喊：“慢一点，别摔了！”
不远处，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紧张。
顾惜朝已经迈出去半步，被顾惜天抬手拦住。
江临川把温水递到苏婉柠手边。
陆景行轻声说：“让他们跑吧。”
沈墨言看着两个孩子摇摇晃晃的背影，停顿两秒。
“摔倒概率不低。”
顾惜峰笑着拍他肩。
“沈会长，有时候不计算，也挺好。”
阳光落下来。
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晃。
苏婉柠站在花园中央，看着两个小团子跑向晨光，身后是她热热闹闹、鸡飞狗跳，却再也不用逃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