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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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头，你才二境啊。”
许凡看着面前的灰扑扑的毛驴，有些无语。
天玑子有一副好心肠，却在有的事上执拗，毛头这几年看样子还没混上徒弟名分。
他相信【算了么】，估摸着收徒还早。
就是毛头成了徒弟，没听说妖怪可以学人族功法。
“哼哼，我这是凭本事得来的机缘。”
毛头两只竖耳朵抖了抖。
忽略天玑子有意放水，让它抢先一步吃到天材地宝，开口说话。
许凡翻身下马，在毛头脑袋上揉了两把，夸奖道：“毅力可嘉。”
旋即许凡朝天玑子走去，三四丈距离处停下，拱手道：“天玑子前辈，别来无恙。”
细心整理道袍的天玑子已目瞪口呆。
这小子分明是凝神境了，像是凝骨阶段。
他这些年听说过许凡给人算命在江湖有些名气。
料想算命如此厉害，武道之路有些坎坷，目前最多纳气境，万万没想到再见已凝骨。
天玑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良久叹道：“后生可畏。”
旋即他想起另一则江湖传闻，春天有一位年轻的武道高手在南雁湖杀了生灵圣教长老杨松。
“那个杨松是你杀的？”
“正是。”许凡坦然承认。
“嘶——”
天玑子彻底明白拜师没戏了。
这是有实打实的战绩，不足三十岁便已踏入凝神境，前途无量。
就这份天赋拜什么师父！
“前辈在漩水鱼头镇为民斩妖，声名鹊起，许某听闻后，又想起当年在南平郡的过往，甚是敬佩。”
“没想到今日再次与前辈重逢，真是缘分不浅。”
许凡赞叹道，不得不说，天玑子的确深藏不露。
他已是凝神境凝骨阶段，未能看透天玑子的实力，境界上比他只强不弱。
天玑子捋着胡须，这番吹捧很让他受用：“虚名不值一提。”
“你小子这是要去哪里？”
“京城。前辈要找的天枢子前辈可否有线索？”
说到这些年寻找师兄天枢子，天玑子神采渐渐黯淡，缓缓摇头，叹息一声：
“没找着，前几年很多人帮老道找人，师兄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天玑子思索一番，继续道：
“老道与毛头亦是准备去京城，刚从深山老林横穿出来，不若你我顺路同行。”
“求之不得。”
一行队伍多了天玑子与毛头加入。
令这群斩妖人惊讶，天玑子前辈行事让人匪夷所思，不用二境小驴妖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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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武朝手下兄弟递了眼色，腾出一匹马给天玑子当坐骑。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传奇前辈，曾为民除妖，值得他们所有斩妖人敬重。
天玑子不客气，跳上马背，反而转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美艳动人的姑娘，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柳红尘知道天玑子反对许凡与妖相恋，脸上带着一股不悦之色。
见此，许凡淡然说道：“忘记介绍了，前辈，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柳红尘。”
天玑子缓缓颔首，白眉轻皱，疑惑更甚。
旋即，他取下腰间盘出包浆的酒葫芦饮了一口。
这个柳红尘是人？还是妖？
他未察觉到妖怪的气息，但女妖善于化成美艳女子，再想到许凡身有前科。
听闻许凡杀圣教长老，湖里大妖杀伐……
天玑子心思不定。
一行人沿着古柏道，朝苍木城而去。
队伍里的毛头格外欢快，一会儿跟许凡嘀咕两句，一会儿在路边啃枯草，不亦乐乎。
天玑子在一群斩妖人那边很受欢迎，领头的赵小武恭敬攀谈，热闹非凡。
许凡与柳红尘骑马走在前边，后者老是觉得身后的天玑子不时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杀意，就是不太自在。
许凡想着关于凌云观的往事，白阳山君就是虞绮，他与柳红尘都知晓。
若是天玑子知晓，冲动之下，跑去找白阳山君报仇……
白阳山君连皇帝都能悄无声息杀死，还见过先祖伏天武圣，实力未知，天玑子找过去，无异于送死。
老道是个好人，许凡并不想他去送死。
有一群斩妖人在此，某些话题不便讨论。
许凡与天玑子彼此心知肚明，只聊一些寻常江湖琐事。
走到半途，路上的行人车马越来越多，皆是从岔路汇入古柏道。
一条条土路连通的以苍木城为核心的城镇。
天玑子扫了一眼，古柏之外野草、灌木枯黄，一片萧索。
“想当年与你小子一起去南平城，正值繁花盛开的时节，如今已是秋风萧瑟。”
天玑子感慨不已，曾经与许凡的争执仿佛历历在目。
毛头跟随这些年，在路上替他解了独行的孤寂，但他依然保留着自己的最初立场。
许凡明白天玑子见景伤情，出来找师兄天枢子，可惜啥也没找着。
“到了苍木城，请前辈喝酒。”
天玑子刚想回话，隐约听见女人哭喊声。忽见，前边古柏间窜出一辆破旧的马车。
后边一男一女跌跌撞撞紧追不舍。
女人披头散发，脚下不慎跌了一个跟头，身旁的男人赶紧将其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