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娜娜又说,“凝玉公主可想过,我和大将军无缘无分,你爱而不得,害得你我不能得偿所愿的根源在于谁?是谁霸占着大将军?”
“凝玉公主,你莫忘了大将军在宫宴上说的话,堂堂杀神将军、北疆之王,竟对一个女人发下毒誓:今生只娶一女,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赫连娜娜还真是勇,在安国京城,当面挑拨离间,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徐慧珠身上,阴测测的。
还不如指名道姓。
“徐慧珠,贱人。”
凝玉公主的智商时好时坏,当然,大多时候,处于坏的状态。
赫连娜娜一番刺激,凝玉公主就跟个疯狗似扑过来。
“凝玉公主!”上官西环挡在徐慧珠身前,“徐夫人乃诰命夫人,凝玉公主当真要罔顾礼法,当众殴打吗?”
凝玉公主不怕上官西环,奈何她的身体反应诚实,禁不住哆嗦好几下。
“上官西环,你要护着徐慧珠?”
“你别忘了,钱无双和徐念念修成正果,徐慧珠功不可没。呵,真是好笑,你随西疆王打仗多年,却敌我不分。”
上官西环不应不动。
由于身高差异,凝玉公主得仰视上官西环,更添怒恨,她明明是安国最尊贵的皇族嫡公主,从小就被上官西环打,打了一回又一回。
实在憋屈。
“还有,上官西环,你就谨遵礼法了?徐慧珠是诰命夫人,本宫打不得?那本宫是公主之尊,你一个西疆王之女、郡主而已,凭什么打本宫?”
终于,上官西环说话了。
她稍微往前一步,凝玉公主身体不受控后退两步,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恼到跺脚。
“我何时何地打过您,可有人证,尊贵的凝玉公主?”
“难道?”上官西环一笑,凝玉公主只觉得一阵冷意侵袭,“难道凝玉公主还是稚童不成?儿时玩闹,凝玉公主至今耿耿于怀?”
人证?
凝玉公主气结,上官西环这个男人婆归京之后打过她两回,人证是有一个……就是徐慧珠。
她还有什么不明的,上官西环和徐慧珠定是狼狈为奸,处处算计她。
“上-官-西-环?”凝玉公主欲从旁边越过,今日不抽烂徐慧珠那张脸,她气难消意难平,“本宫是公主!”
“那又如何?”上官西环挪动身子,继续挡住凝玉公主。
“滚!”凝玉公主怒吼。
有上官西环在,凝玉公主自是近不得徐慧珠身。
“凝玉公主,您……您要打臣妇?臣妇愚钝,不知哪里得罪了您?”处在安全地带的徐慧珠,安心拱火,“臣妇嫁给将军已成事实,再说臣妇如何嫁给将军为妾,当初奉的是凝玉公主您的命令啊。”
“凝玉公主,您心里不得舒坦,一再寻臣妇麻烦……但,您是安国皇族公主,臣妇乃安国子民,关起门来是一家人,哪怕内斗也是自家事儿,怎能让外人掺和,让外人看了笑话。”
“而且,凝玉公主莫忘了,这个‘外人’不久前利用您、哄骗您,逼迫将军非她不娶。”
外人是谁?
说的就是赫连娜娜。
不就是挑拨离间嘛,谁不会用?那就比一比谁能挑拨凝玉公主的心弦,凝玉公主这把刀,好用是好用,一着不慎,极可能变成回旋镖。
“徐-慧-珠?”
赫连娜娜咬牙切齿。
“怎么?昌乐长公主不让我说话,还是我说错了?”徐慧珠连皇后娘娘、凝玉公主都不惧,还会怕赫连娜娜这个外族公主,不知,赫连娜娜可曾打听她曾经的壮举,在大婚之日暴揍凝玉公主。
“昌乐长公主一再耍威风,莫忘了这里是安国京城,站在您面前的贵人,身份皆不低不差。”
赫连娜娜脸色青了又黑。
不过,美人儿就是美人儿,怒也好,哭也罢,笑也可,怎么看,都是美的娇的艳的。
“昌乐长公主先前亲口承认哄骗了凝玉公主,是也不是?”
上官西环难得接话,“耳听为实。”
“你……你们?”赫连娜娜自知吵不过,此刻被三个女人围追堵截,外加两个女人站在旁边看戏,从未经历过的狼狈难堪。
徐慧珠看向炸毛的凝玉公主,决定先顺毛捋一捋,“凝玉公主,您是安国尊贵无双的皇族嫡公主,怎能被外人连番羞辱?臣妇都看不下去了呢。”
“羞辱本宫?”凝玉公主满眼疑惑,她差点脱口问出“赫连娜娜何时何地羞辱过本宫”,又一想,她若问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蠢。
她虽恨不得弄死徐慧珠,但有一点她得承认,徐慧珠说得没错,赫连娜娜是什么身份什么东西,一个表面亮堂的外族公主,竟敢跑到安国京城撒野,哄骗她?
此仇此怨,不能原谅。
“徐-慧-珠?”
说来,赫连娜娜平生未遇到过像徐慧珠这样的女子,当面捅刀,一下又一下精准插入肉里,痛到窒息,却可以避开心脏,伤不得性命。
“昌乐长公主,您该称我一句‘徐夫人’,这是做人的礼貌。”
此刻,赫连娜娜同凝玉公主的心情一样,好想扑过去撕烂徐慧珠的嘴。
让她说。
她这回来访安国,亲身经历之后大涨见识,很多人很多事和传闻大不相符。
世家大族不是以女则女德培养贵女吗?
凝玉公主出身皇族,身份高贵,姿容绝色,却品性低劣,蠢笨如猪,整日与将军府妾室争风吃醋,闹出的丑闻一桩接一桩,只怕京城世家儿郎无一人敢娶。
上官西环长得比男人还健硕壮实,自小在军营长大,擅长打仗,规矩极差,听闻此女曾得无双公子倾慕,也是奇葩事件。
还有徐慧珠,一个容颜五分家世背景五分的普通贵女,如何入得杀神将军的心,至今成谜。重要的是,她仗势欺人,连凝玉公主都敢欺,一个妾,能嚣张跋扈到这般境界,唯她独一份。
赫连娜娜何尝不明白,关键在于姜夜沉。
姜夜沉,她的杀父仇人,必须得死。
死在她的手里。
哪怕,付出她的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徐-夫-人!”赫连娜娜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