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楚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枚已经彻底成形的还阳聚道丹，嘴角微微上扬。
九道丹劫已过，十成药效已成，这枚丹药足以让沈清辞的道基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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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已经炼好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破空声便从远处天际骤然传来。
楚枫豁然抬头，只见一道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山谷方向疾掠而来，遁光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仙圣境威压，正是弑天魔帝。
他面色骤变，方才为了躲避弑天魔帝的跟踪，特意燃烧精神力施展神念破虚术瞬移了三万里。
就算弑天魔帝是仙圣境，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也绝非易事。
除非——
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准确位置。
弑天魔帝落在山谷中央，苍白修长的身姿在药园柔和的光幕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他闻着楚枫周身尚未散尽的丹香，脸上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看来，本帝来的正是时候。
九道丹劫，十成药效的九品仙丹，这等炼丹造诣便是放眼整个魔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本帝之前只知道你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却没想到你最大的秘密竟然是丹道造诣。」
楚枫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冷声开口。
「你跟踪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即拿出了那份地图。
「你在上面动了手脚。」
弑天魔帝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丝毫不以为意。
「本帝只不过是恰好路过，看到丹劫便过来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楚枫，啧啧连声，如同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谁能想到你一个小小的金仙，竟然能够炼制九品仙丹。
金仙境便有此等丹道造诣，若让你成长起来，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丹帝。」
他直接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心朝上。
「不介意的话，把丹药拿出来，让我看看。
本帝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亲眼见过十成药效的九品仙丹是什么模样。」
楚枫冷笑一声，负在身后的双手已悄然结印。
「我若是介意呢？」
弑天魔帝面色骤然一寒，周身仙圣境威压轰然爆发。
弑天法则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片翻涌的血海虚影，将整座山谷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之中。
「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本帝的对手吧？」
然而，话音刚落，弑天魔帝突然神色骤变。
脸上所有的贪婪彻底凝固，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天际。
神魂感知之下，一道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山谷方向疾掠而来，那流光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仙帝境。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遁光，转身便朝相反的方向疯狂逃遁，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楚枫一脸疑惑之色，满脸戒备地盯着四周。
他下意识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扫过方圆数千里的虚空，确认弑天魔帝的气息确实在飞速远去。
刚刚还在放狠话，逼他交出丹药的弑天魔帝，为什么突然就跑了？
然而他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仙帝威压从虚空中轰然降临，将整座山谷都笼罩其中。
大地在这股威压下被压得寸寸下沉，连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流光降落在山谷中央，血魅魔主赤足踏在虚空之中。
妖艳妩媚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美眸在楚枫身上扫过，红唇微微上扬。
她之前只以为月烬是看上了这小子的皮囊，没想到是看上的竟是他都丹道造诣。
「九道丹劫，完美仙丹，本座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见到来人，楚枫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负在身后的双手已悄然结印。
他方才只顾着炼制还阳聚道丹，完全没想到九道丹劫的动静会引来这等存在。
一个弑天魔帝已经够棘手的了，如今又来了个更可怕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天这山谷莫非是他的劫数不成？
血魅魔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前在阴冥之地，她只是觉得这个金仙境的小辈被月烬另眼相看必有蹊跷。
可无论她怎么试探都看不透这小子的底细，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蹊跷在哪里。
九品丹师！
而且是能炼出十成药效的九品丹师！
放眼整个魔界，便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丹道造诣也未必能及得上眼前这个年轻人。
月烬那家伙倒是生了一双好眼睛，连这等深藏不露的人物都能挖出来。
「月烬那家伙的心思，藏得可真够深的。」
她的声音妩媚，如同醇酒般在舌尖缓缓流转。
楚枫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装镇定拱手道。
「我不知道魔主大人在说什么，我也是刚来到此地，恰好看到有人在炼丹，便过来看看——」
血魅魔主突然抬起食指放在唇边，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极轻的「嘘」声。
那声音如同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拂过耳廓，让楚枫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想好了再说，如果撒谎的话，我可是会直接搜魂的。
你这小脑瓜里藏了多少东西，本座一搜便知，只是到时候还能不能保持神智清醒，本座可就不敢保证了。」
她身形飘落到楚枫身旁，围着他缓缓转了一圈。
「这份丹道造诣，莫说月烬，便是本座都要动心。」
说到这儿她忽然凑近了楚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襟，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姿态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在嗅一株刚采摘的奇花，妖艳妩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陶醉的神色，红唇轻启吐出一声极满足的叹息。
「果然丹香四溢，光是残留在你衣袍上的丹香便让本座体内的仙力都活跃了几分。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闻过的丹香不计其数，却从未闻过如此纯净的药力。
若不是亲眼所见，本座绝不会相信这是一个金仙境的小辈炼出来的。」
就在此时，楚枫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阴柔的声音，正是弑天魔帝。
「小子，你的体内被血魅种下了魅影印记。
有这道印记在，她一个念头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本帝劝你还是乖乖配合，至少在血魅面前不要耍什么花样。」
楚枫的心猛然一沉，他想起在阴冥之地血魅魔主拍他肩膀时涌入体内的那一缕粉红仙气。
当初那缕仙气融入他体内后便消散于无形，他以仙帝神魂探查了数次都未发现异常，没想到竟是如此隐秘的追踪印记。
难怪弑天魔帝方才溜得那么快，他定是感应到了血魅魔主的气息。
所以，血魅魔主笃定了是他在山谷之中炼丹，哪怕他狡辩也没有用。
血魅魔主退后半步，朝楚枫伸出手。
「把丹药拿出来，让我看看。
十成药效的九品仙丹，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亲眼见过。」
楚枫嘴角微微一抽，方才弑天魔帝也是这般，这两个人不愧是师徒，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魔主大人来晚一步，那没但要已经被我炼化了。」
血魅魔主美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当然看得出来，楚枫在撒谎。
不过她也没有揭穿，楚枫刚刚炼制的那枚丹药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日后她要楚枫炼制的丹药才重要。
她收回手，玉手在纳戒上轻轻一抹。
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出现在她掌心，表面缭绕着血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她玉手闪电般探出，纤长手指直接钳住了楚枫的脸颊。
指尖触感微凉，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息。
「乖……吃了它。」
她强行捏开了楚枫的嘴，另一只手将黑色丹药直接塞了进去，随即手掌在他下颌上轻轻一推。
楚枫猝不及防被迫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枚丹药便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寒意从胃部朝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捂着喉咙连退数步，脸上浮现出极逼真的惊恐之色，双眼瞪大，呼吸急促。
「你丶你刚刚给我喂了什么？」
血魅魔主拍了拍手，红唇微微上扬。
「七品毒丹血魔腐尸丹，以血魔之精为本，辅以九十九种至毒至阴之物炼制而成。
一个月之内若是不服用解药，你的身体便会从五脏六腑开始腐烂，血肉一块块剥离骨骼，化作一滩血水。
最后连神魂都会被腐蚀殆尽，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解药自然不会少你的。」
楚枫心中暗喜，炼天图可炼化世间一切毒物。
这毒丹对他来说不但无害，反而是送上门来的仙力。
只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更加惊恐的神色，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慌张。
「你想要干什么？」
「离开天魔秘境之后，乖乖来找我，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炼制十成药效九品仙丹的丹师，血魅魔主自然不可能放过。
这种级别的丹师便是在人界也足以被各大势力奉为上宾，更何况是在丹道传承凋零的魔界。
此人必须牢牢掌握在她手中，绝不能让月烬抢了去。
等离开秘境后让这小子替她炼制几炉九品仙丹，有了足够的仙丹，她突破道境便多了几分把握。
「你想让我帮你炼丹？」
楚枫捂着喉咙，将受害者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血魅魔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承认自己能够炼制九品仙丹了？」
楚枫深吸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一丝被戳穿后的苦笑。
他垂下眼睑沉默了数息，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对方既然给他服用了毒丹，暂时便不会对他出手。
只要得到皆字秘术，离开天魔秘境，他便直接返回人界。
血魅魔主便是把魔界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他。
「魔主大人既然已看穿，在下也不敢再隐瞒。
不过这天魔秘境之中凶险异常，我能不能活着走出秘境还尚未可知。
若在下不幸死在这里，魔主大人的毒丹便白费了。」
血魅魔主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个小滑头，被喂了毒丹还敢跟她讨价还价。
她轻笑一声，玉手拢了拢鬓边碎发。
「这天魔秘境的第二关可自由选择五行考验，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对应五种不同的试炼世界。
届时你只需要选择水属性考验，本座自会找到你，保你在第二关安然无恙。」
楚枫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他还没有给沈清辞喂丹液，自然不想和这个女魔头在一起。
「魔主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不过我若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魔主大人，自然性命无虞。
可若让其他人看到了魔主大人那般照顾一个小小金仙，定然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届时便是魔主大人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九品丹师，怕也瞒不住了。」
血魅魔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月烬。
若让月烬看到她亲自护着一个金仙境小辈，以月烬的缜密心思只怕立刻就会猜到其中缘由。
更何况此次进入天魔秘境的仙帝强者不下十人，若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枫是九品丹师，她再想独占这份机缘便难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座虽不惧那些宵小之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解下了腰间一只储物袋。
袋身以上古银蚕丝织成，表面绣着上古御兽铭文。
此物名为万灵袋，内蕴一方小型洞天，可存放活物，她花了极大代价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宝物。
血魅魔主玉手在万灵袋上轻轻一抚，袋口张开。
下一刻，一片血色薄雾从袋中飞出，在虚空中化作上千只蚂蚁。
这些蚂蚁通体呈血色，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背上生着一对极薄的透明翼翅，振动时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嗡鸣声。
它们在空中盘旋，每一只都与血魅魔主心意相通，随着她指尖的轻轻晃动而变换形态。
「这是噬天血蚁，仙兽榜上排名第六的上古异兽，群攻之下足以将仙帝初期的护体仙光啃噬殆尽。」
她伸出食指，一只噬天血蚁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血蚁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些血蚁她养了数千年，数千年心血一朝借出，饶是她也免不了有些肉疼。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让楚枫活着走出秘境替她炼丹，这点投资迟早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更何况蚁后还在她手中，这些血蚁只是暂时借给楚枫用，不怕他带着它们一去不回。
「暂时借给你防身，遇到危险时它们会护你周全。」
楚枫看着那片盘旋飞舞的蚁群，瞳孔微微放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异兽。
他也没想到血魅魔主出手竟然这么大方，这女人为了拉拢他，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伸出双手接过万灵袋，生怕血魅魔主反悔。
楚枫将袋口仔细系好挂在腰间，朝血魅魔主躬身行了一礼，连语气都变得恭敬了几分。
「多谢魔主大人。」
望着楚枫与血魅魔主一前一后消失在阴阳极生谷，弑天魔帝从虚空中显出身形。
「竟然将本帝留下的噬天血蚁培养成功了，逆徒，你还真是给了为师一个惊喜。」
他本想趁楚枫破阵后出手截胡，却不料被血魅那个逆徒捷足先登。
更让他忌惮的是血魅如今的修为，他才恢复到仙圣境，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血魅将楚枫带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子，你休想逃出本帝的手掌心。
血魅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等本帝恢复修为，莫说血魅，便是月烬也保不住你。」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让血魅先替他护着那小子，待天魔大殿开启之时便是他收网的时候。
……
楚枫与血魅魔主一前一后穿过天魔药园的层层禁制，前方虚空骤然开阔。
药园尽头矗立着一座以上古魔石砌成的圆形广场，广场正中央悬浮着五道高达百丈的光门，呈环形排列，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血魅魔主停下脚步，朝五道光门扬了扬下巴。
「这便是第二关的入口，五行试炼，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道光门对应五种截然不同的试炼世界。
五种试炼各有凶险，但也有各自的机缘。
昔年陨落在试炼中的上古强者不计其数，他们的遗物与传承便散落在这些世界之中。
你需要在五种试炼中任选其一，通过之后便能抵达天魔大殿。」
楚枫看着眼前的五条通道，血魅魔主之前让他选水之通道，那她自然是要进入此通道了。
这条通道，首先排除。
就在他打算抬手指向火属性通道之时，广场上骤然亮起一道银白光芒。
月烬魔主从虚空中踏出，她扫了血魅魔主一眼，目光便落在楚枫身上。
这小子怎会和血魅在一起？
血魅这人她太了解了，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一个金仙境的小辈能让她亲自陪同，其中必有蹊跷。
血魅魔主并不知道月烬心中所想，却知道月烬心思缜密，任何破绽都会被她顺藤摸瓜挖出真相。
她压下心中紧张，斜睨月烬一眼，抢先开口道。
「没想到你这么慢。」
月烬魔主冷哼一声，目光从楚枫身上移开。
「快有什么用，谁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第二关不过是个过场，天魔大殿见。」
说罢她径直走向火之通道，赤红光芒将她修长窈窕的身影吞没，转眼便消失在翻涌的烈焰之中。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血魅魔主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月烬没有多问。
「你可想好了？」
楚枫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选火之通道避开血魅，可月烬抢先一步进去了。
若是他也选火之通道，定然会碰上月烬，而且血魅也会怀疑他为何非要跟着月烬。
火之通道这条路走不通了，如今只剩下金丶木丶土三个属性可选。
「我选——」
就在他犹豫之际，广场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弑天魔帝踏入了此地，目光飞快扫过血魅和楚枫。
见状，他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走？
他特意等了一会儿才来，就是不想和这两个人撞上。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磨磨蹭蹭，竟然还没有选定进入哪一条通道。
楚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弑天魔帝身上。
顺着楚枫的目光，血魅魔主也看向了弑天魔帝。
她的美眸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张阴柔的面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知为何，这个从未见过的散修给她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明明只是仙圣境的修为，身上却有一股让她本能排斥的气息。
被两人同时盯着，弑天魔帝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面上强装镇定，脚步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可心跳却已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如今虽夺舍了一具新躯，容貌气息都与从前截然不同，可血魅万一看穿他的神魂本源，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更让他不安的是楚枫，这个滑头小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是此刻揭穿他，血魅必然不会放过他。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看都不敢多看血魅魔主一眼，目光直视前方，一步步走向金之通道。
直到和楚枫以及血魅魔主擦肩而过，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楚枫没有出卖他，那小子虽然狡诈如狐，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终究不敢过多停留，深吸一口气直接踏入了金之通道。
楚枫目送弑天魔帝消失在金之通道中，心中盘算着剩下的选项。
金之通道有弑天魔帝，三位不能同行的存在各占了一条通道，如今只剩下木之通道和土之通道了。
他略一沉吟，抬手指向那道翠绿光门。
「我选木之通道。」
见楚枫没有选择火之通道与月烬同行，血魅魔主放下心来。
木之通道虽不在她掌控范围内，但总比他跟着月烬强。
她微微颔首，叮嘱道。
「一路小心。」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要亲眼确认楚枫踏入木之通道才肯放心离去。
楚枫也没有犹豫，大步朝那道翠绿光门走去。
在踏入光门的前一刻，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血魅魔主一眼。
翠绿光芒一闪，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光门之中。
……
穿过光门，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密林，参天古木高耸入云，粗壮的树干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无数粗壮如龙的古藤从树冠垂落，脚下是松软厚实的落叶层，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
楚枫环顾四周，运转灵力，四周的粗壮藤蔓如同活物般簌簌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头顶交织缠绕，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藤蔓圆球。
只有丝丝缕缕斑驳的阳光从藤蔓缝隙中透入，在地面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他又祭出青莲仙钵悬于藤球顶端，碧青光芒将所有窥探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炼天图中将沈清辞放了出来。
沈清辞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打量着这个被藤蔓包裹的空间，斑驳光影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映出一层光晕。
就在此时，她的耳旁传来楚枫的声音。
「沈宫主，准备好服用丹液了吗？」
闻言，沈清辞的脸颊泛起两抹红晕，轻轻咬了咬下唇。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服用楚枫的丹液了，可每一次那种过程都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她看着那些藤蔓缝隙中透进来的细碎阳光，素白长裙坠落在地。
「你轻点……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