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两天,正在抓那个偷砖的贼。现在是怀疑,这砖厂里头,有内鬼,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证据。」
「昨天晚上,我们一伙人上山蹲守,明明看到一伙人,鬼鬼祟祟地上了山。但是后来啊,那人就没了。连个鬼影都没找着,而且,那砖还丢了足足两千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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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正纳闷呢,这到底是咋回事?这内鬼呢,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但是,没证据。」
「所以,在今天傍晚之前,你赶紧把饭给吃饱了,把那拉屎撒尿的事,都给我解决利索了。」
「等天一擦黑,我就把你带到山上去。你呢,就在那砖厂里头,找个最隐蔽的地方,给我老老实实地蹲一宿。」
「到时候,哪都不能去啊,除了撒泡尿,绝对不能露头,别给暴露了。」
「要是你今晚上,这事儿给我办得漂亮,我就做主,给你减刑三天。你爹可是说了,把你放在我这块,至少得锻炼个三两个月。」
「只要你这回干得好,我就先给你减三天,以后只要你听话,好好给我干事,我这刑期,就慢慢给你减没了。」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那葛小军,竟然忽然之间,就来了兴趣。抓小偷?这事多刺激啊!
那总比天天窝在这农家院里,数蚂蚁强啊。而且,他听陈铭讲这破案的经过,听得那是特别入迷。
「行,这事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啊。今天晚上,你上山的时候,千万记得招呼我,你可别把我给忘了,可别找别人啊,我保准给你把这事,办得明明白白的!」
「反正我这人,晚上也精神,睡不着觉,我肯定给你把那小子盯得死死的。」葛小军一下子就变得兴高采烈的,那两眼都开始放光了。
陈铭看着对方这一脸兴奋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子,实在是这段日子在家闲得是五脊六兽的,憋坏了。这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件刺激的事,他反而来了兴趣。
要不然,陈铭还得继续琢磨着,今晚该安排老六还是老七他们,谁上山去熬这一宿呢。
毕竟老六丶老七他们,那岁数也都不算小了,一个个家里头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但是你再看看这葛小军,你看看人家这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那精力,旺盛得很,这要是兴奋起来,一整个晚上,那肯定不带合眼的。
而且,还亢奋着呢。
你让他去干这熬鹰盯梢的活,那还真就找对人了。
这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期盼着晚上呢,都想着今晚非得把那内鬼给揪出来不可。
等到了晚上啊,那葛小军更是精神得愣神,连饭都没顾上吃,那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这小子亢奋地在院子里面,来来回回转悠了整整一下午,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陈铭喊他的时候,这小子嗷地一嗓子,就像条猎狗一样,嗖地就窜了过来。
「哥,你说咋整?我全都按照你吩咐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听到葛小军管自己叫了这一声哥,陈铭笑呵呵地说道:「先别着急,回去眯一觉,养养精神,今天晚上这事,可全指望你了。」
葛小军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妥嘞!我这就回去睡觉,保证养足精神!」
只是这刚走了几步,这小子就猛地回过神来,那脑袋像是被谁打了一闷棍似的,慢慢转了回来。
「哥,你玩我呢?我这都亢奋了一整天了,就等着晚上大干一场呢。你这会儿跟我说没事了?你整的这是啥事啊?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都让你给整得没底了。」
葛小军一脸沮丧地蹲在地上,那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子了。
「行了,别墨迹了,我那是逗你玩呢。赶紧准备准备,等会咱们就上山。记住了啊,等上了山,进了那个砖厂的院子之后,你就不能再出来了,必须得找个最隐蔽的位置,给我死死地盯好了。你就给我瞅准了,看看那杨树怀,这一整个晚上,到底都在干啥。不管他干了啥,你都别吱声,也别露头,然后等明天早上,再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听明白了没?」
听到陈铭这句话呀,那原本还沮丧得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葛小军,又忽地一下抬起头来,昂首挺胸,把胸脯子拍得啪啪响。
「好嘞,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头吧!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然后啊,陈铭就带着葛小军,摸着黑,一起出发了。就他们两个人,悄没声地上了山,因为人多的话,那动静太大,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把葛小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了砖厂院子,亲眼看着他找了个堆放杂物的旮旯藏好了之后,陈铭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葛小军已经把自己那瘦高的身子,缩在一堆破草帘子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了。
陈铭下山的过程当中啊,正好就碰着了正背着个手,晃晃悠悠往山上走的杨树怀。
「哎,陈村长,你咋来了?这大晚上的,你还没休息呢?那边没啥事吧?王春生那小子呢,他没在院里吗?」
杨树怀一看到陈铭,那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赶紧迎上来,开口问道。
「王春生还没过来呢,我先提前过来瞅一瞅,别到时候又丢砖了。这天天丢砖,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啊。对了,你刚才从山下来,看没看到你舅他们啊?」
陈铭也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开口问道。
「看着了,看着了,我舅他跟其他几位师傅,一起结伴下去的。今天烧的砖可不少呢,那窑火旺得很。
我正好上去,再仔细查查数量,别晚上再出啥岔子了。你放心吧,哥,这回绝对不能再丢了,要是再丢啊,我这脸可真是没地方放了,也没脸在这块白拿工资了。
在这看了好几个晚上,净他娘的丢砖了,我都跟着憋屈。」
杨树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那行,你赶紧上去吧,晚上辛苦点,多留个心眼啊。」
随着陈铭的话音落下,杨树怀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加快了脚步,朝着山上的砖厂赶去。
而陈铭,只是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那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然后赶紧加快了脚步,朝着山下跑去。
等他一路小跑,跑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啊,就看着老杨师傅,还有其他几个烧砖的师傅,都聚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旁,抽着烟,歇着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