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这些种族的,的确只有他们自己。”
陈观淡淡道,“但人的信念,有时候只需要一把钥匙,一簇火苗。”
“这火一旦点燃,便可成燎原之势,焚尽世间一切不公!”
颜宝儿又是心神一震!
是啊!
这些生灵,他们不是天生就没有执念,没有信念,只是缺了一个人,去点燃他们心中的那团信念之火,点亮那片希望之光而已!
她那双黯淡的眼眸,渐渐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紧接着,她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观,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张口闭口都是钱的贪财鬼,竟然能将这方世界积压了几万年的沉疴顽疾,看得如此透彻。
“我是镖人,你不认识了?”陈观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没发烧就别在这儿装傻,赶紧走!”
陈观撇了撇嘴,抱起小丫头,将斩马刀往肩上一扛,便自顾自地朝树林深处走去。
颜宝儿依旧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思绪万千。
这家伙,确实是个镖人没错。
但……一个镖人,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仔细回想起来,她发现陈观的每一次出手,似乎都精准地踩在了某些人的痛处上。
而且他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或许……
或许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点燃这万民心中的那斗志。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松惬意。
就好像在这条孤独的路上,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并肩而行的同伴。
也找到了此生真正的目标!
她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陈大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怎么懂得这么多?”
“镖人。”陈观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啊?”颜宝儿一愣,“镖人不就是专门护送人保平安的吗?可……可你这,好像不像是单纯的镖人啊。”
“我怎么就不单纯了?”陈观斜了她一眼。
“噗嗤!”
怀里的小丫头忽然被两人拌嘴的样子逗笑了,她仰着头,细声细气道。
“宝儿姐,不是陈观哥哥懂得多,是陈观哥哥的眼睛看得多,自然就知道的多。”
陈观一愣,他也没想到,这小丫头的眼力劲儿竟然这么好。
他宠溺地摸了摸燕乐乐秀气的小脑门,“你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还是你懂我啊!”
其实他知道,这丫头也是在他脚下路上,从错误的挫折中领悟到的这些道。
能让他这般年纪就领悟到这等大道理。
这得是吃了多少苦啊!
三人就这样,一路拌着嘴,说说笑笑地朝着远方走去。
……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刻钟。
方才那片血腥的树林中,空间猛然一荡,紧接着,“唰啦啦”浮现出一群佩戴着森白鬼面之人。
为首的是一个佩戴着纯白鬼面的人,看不清性别,也辨不出年纪。
他朝着身后的鬼面挥了挥手。
那些鬼面将士一甩手中长戟,荡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身影一现身,便拖着道道残影分散开来,手中的长戟齐齐往地上一插。
嗡!
一层无形之力瞬间扩散,将整片树林彻底隔绝。
那白面之人缓缓转动脑袋,扫视了一圈狼藉的战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紧接着,远处树林传来一阵阵“嗖嗖”的破空声。
一个接着一个着装各异的身影,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只是这些人无一不是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踉跄跄,显得慌慌张张。
他们,正是这方圆十万里之内的八位诡族族长。
这八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族长一来到白面之人身前,便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叩首道。
“我等……拜见少司大人!”
那白面少司缓缓收回目光,最后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缓缓开口。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飘忽,但听在这八位族长耳中,却不亚于惊雷炸响,震得他们心神猛颤。
一位为首的族长赶紧抬起头,当他看清林中那具属于阴使的尸体时,心中猛然一震。
“阴使……阴使大人竟然被斩杀了?!”
他连忙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回答。
“回……回大人,我等……我等不知啊!”
“不知?”
少司大人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后缓缓抬起手,朝着那名族长随意地一扇。
嗡!
那名族长,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爆碎,不是蒸发,而是被这位少司大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抹去了!
其余七位族长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猛地一抽,赶紧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泥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别看这些诡族族长平日里在这片地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可真碰上了渡厄司的大人物,一个个也跟见了鹰的鹌鹑没什么两样,就差尿裤子了。
“三天之内,查明此事。”
少司大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令。
他杀那个族长,不过是杀鸡儆猴只猴罢了。
不对,准确来说,这些人在他心中连猴子都不算,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一巴掌将这七人全部拍死。
“是!”
剩下的七位族长如蒙大赦,当即松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了一条老命。
可是,到底是谁?
他们实在想不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竟然连渡厄司的阴使都敢杀?
更关键的是,他竟然连阴使大人都能杀!
这位阴使,可是一个石祟,其一身“石化法则”的防御力,震慑整个北冥之地,现在竟然有人能将他活活打死?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们准备领命退下之际,那少司大人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等等。”
七位族长心中猛地一沉,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们赶紧转过身,重新跪伏在地,声音颤抖道。
“少……少司大人还有何吩咐?”
“三天之内,找到那个灵族女娃。”
“否则,你们也不用再来见本少司了。”
“是!”
众人再次领命,这才战战兢兢地退出了树林。
刚一离开那无形屏障,便“唰”地一下,瞬间消失在原地,生怕多待一秒钟,就会节外生枝。
待他们走后,那白面少司的目光再次落到阴使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