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古海妖精的妖核这一点，我感觉是没错的。问题应该也是出在那艘巨船上，第一个计划此事的皇帝留下的手札，早就被继续计划的第二个皇帝给毁了，我看到的那本书应该是第二个皇帝撰写的，他并没有详细说明那艘船是如何做到抵达古海的。要知道……”


    她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陡然神秘起来：“古海可不仅仅是在远海，更是沉于海中的。”


    她仔细地观察着邬先生的双眼，没有错过他的任何微表情。


    既然世界意志已经编造了一部分记忆塞给了这些生灵，她就想知道，她现在说明的这一点，对他们来说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


    虚假的记忆中，狩妖司是去到过古海的，不然怎么“抓”到她呢？


    但这里面有个很模糊的点，就是既然他们去过，为何再想去一次却难如登天？


    如果不是她主动给他们递梯子，也不知道他们穷尽世世代代，到底能不能抵达古海。


    恐怕很难吧？古海存在至今，可从来没有外界之人抵达过呢。


    邬先生的反应没有作假，他确确实实认定了他们曾抵达过古海，但也没有去深想过这一点，非常自然地去追求第二次启航。


    姒涵在心中感叹：世界意志的力量还是太权威了，要不是它们的限制更多，估计很多位面里的麻烦，都不需要系统管理局或智灵出手，它们自己就能解决了。


    “十万众……就算我们真的集齐了十万个妖精，又要如何掩人耳目地下到那处空洞？御书房是唯一的入口吗？”


    “嗯，地图上就是御书房。”


    其实，若真的集齐了十万个妖精，这个数量都能谋权篡位了。狩妖司并不是不能做到这一点，相反，这对他们来说很容易，可问题在于篡位之后。


    过去那些国家的君主没有对狩妖司赶尽杀绝，除了因为他们散落各地，根本无法一网打尽以外，更有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闹出太大的事。


    可一旦他们篡位，推翻了其中一个皇帝的政权，源海国附近的所有国家都不会再坐以待毙，势必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到时候就像包包子一样，他们根本无力抵抗几个国家的联手。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


    “那你先回去吧。”


    “哦。”


    姒涵佯装离开了宅院，却在拐过一个街角后，迅速隐去身形，连身上的气息都隐藏起来了，悄摸摸地蹲守着。


    另一边，邬先生独自思考了许久之后，吩咐那只蝙蝠道：“你去找一下孙莹莹，就说我要见她。”


    “是。”


    孙莹莹也没想到邬先生会主动找她，她还以为他是催她关于治疗他手臂的事呢，她心里打好了腹稿后，才瞬移到了邬先生所在的房间中。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姒涵对fg29说道：“竟然是空间瞬移之术？她绝对修过仙，这一手没个金仙的实力，绝对领悟不出来。”


    fg29：“金仙会瞧得上区区真理系统吗？”


    “欸~你不能因为自身是出自管理局的，就瞧不起真理系统呀~对标下界位面的所有超智ai，真理系统还是很强的。不过……孙莹莹的灵魂气息应该可不止是下界仙神那么简单。”


    fg29：“为什么？”


    因为孙莹莹身上还带着真理系统，它一直没有把扫描程序往孙莹莹身上扫。当时它扫描那个真理系统都是很冒险的行为了，所幸最后扫描成功，也没有被真理系统发现。


    可这不代表它扫所有人都能万无一失，尤其是现在宿主说了，那个孙莹莹很有可能是下界仙神，难保感应力强呢？要是被她发现不对，宿主之前做的准备可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它也不知道孙莹莹的灵魂数据如何了。


    “她的灵魂强度很显然是穿透过下界桎梏的。”


    fg29：“您是说，她是自己前往的上界，再契约的真理系统？那她为什么还要再回到下界？”


    并不是说，生灵能够突破下界桎梏前往上界一次之后，之后就能随便来往上下两界了。突破过一次桎梏后，要是又回到下界，桎梏仍在，可强度却比第一次要强了数倍不止，并且每一次的难度都会不断叠加。


    所以那些前往上界的生灵，如非必要，他们基本都不会离开上界了，除非有权能足够高的系统带领，又或者本身得到了智灵的协助。


    就比如管理局的一些员工，如果实在要他们前往下界做任务，他们携带的系统拥有的权能肯定是能够带着他们无视一次比一次强大的桎梏，再回到管理局的。如果不能做到，下界的很多求助任务，管理局也就没法做了。


    可这也是管理局，「真理」那边……根据主系统同步给它的数据，「真理」最基层的学者系列系统，它们拥有的权能并不能使得它们契约的宿主完全无视桎梏。


    也就是说，上去一趟再下来，再想上去，很可能还是会面临更难突破的境地。


    它实在想不通，这种事，真理系统不可能没有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人带着真理系统回到下界？非要在下界做什么事，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投放系统到下界位面，去寻找契约合适的普通宿主就好。


    姒涵知道fg29疑惑的点，但她也同样想不明白。


    “要么，她知道桎梏会增强的事，但她可能是自愿或被迫回到下界的。要么，她不知道桎梏会增强的事，带着无知回到下界的。”


    但这些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只需要知道，孙莹莹确实对修歌出过手，也对后宫的其他嫔妃出过手，这就足够了。


    前往古海的船票，必有她一份。


    在姒涵和fg29交流时，孙莹莹也凭空出现在邬先生面前，邬先生对她这种失礼的行为还是有些不满，可他现在有求于她，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性子，沉声道：“孙莹莹，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如果是您这条胳膊的事，莹莹也在努力，您就算再急也没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