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凤九歌早已做好了被族老谴责的准备。


    她在释天府门口，等着族老们过来。


    不过一会儿，一行人马停在释天府门口。


    释天府在朝野中已经败落，再不复从前的繁荣。


    也不再是鸾国第一世家，不再富可敌国。


    这次来的只有带凤九歌长大的五长老，他看到凤九歌。


    脚步踉跄过来，朝着她打了一巴掌：“为何徒手灭了凤族那么多人？歌儿，我一直以为你是凤族后辈中最沉稳的人——”


    凤九歌那双眼眸中闪过讥讽之意，她不由反问道：“五爷爷，其实我并不是凤族的血脉，只不过是被父母抛弃遗弃的孤儿罢了，你们不告诉我，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利用毁了释天……”


    五长老缓缓睁大眼睛，他完全没有想到。


    凤九歌看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她知道了他们利用她，所以，徒手杀了凤族那么多人。


    他气得哇地吐出血来。


    凤九歌那双眼眸中扫过寒意：“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们自以为能够隐瞒得了我，可五爷爷，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隐瞒得过我。”


    之前，她早就有所察觉得到。


    却未料到，她所断测的是真的。


    她从小看成至亲的人，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工具。


    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觉得自己这一生，没有什么意义。


    她没有亲人，没有至亲。


    连爱情，都在这场算计中，被她亲手摧毁。


    她爱的人，终究是恨透了她。


    她也恨自己不早点察觉到这些。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丝难过和通过。


    只因她表露不出来。


    五长老是带她长大的人，对她是看作孙女一般看待。


    可如今，他不能再容得下凤九歌了。


    凤族内，肯定也无人能够容得下她。


    五长老痛声道：“即便是如此，凤族也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样？罢了，从今往后，你再不是凤族的人，废除公主的身份吧。”


    凤九歌坦然接受，她那双眼睛里，全然是毫无波澜：“我不过是你们的一个工具罢了，对于我来说，你们虽然生养了我，但是你们欺骗我，等同是你们扼杀了过去的九歌。”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成功激怒了在场的人。


    身后，释天邪过来将凤九歌怒斥道：“大胆凤九歌，你竟敢如此对自己家的人，简直是没有任何教养。”


    凤九歌垂下眼眸，她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似是苦笑，又似是在笑她自己：“我已与凤族恩断义绝，我从今往后虽姓凤，却不再与凤族来往，没有公主的身份。”


    说罢，她抬脚想离开了释天府门口。


    释天邪扼住她白皙的手臂：“凤九歌，既已如此，你不配做我的夫人，从今日起，你做释天府的杀手，若颜做正夫人吧。”


    凤九歌被他的这句话伤到了。


    她嘴角的伤意，让人心疼，却还是嘴硬：“是，公子。”


    事到如今，她还是如此冰冷，嘴硬。


    释天邪被她的这句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凤九歌却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