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主任也开口说着：“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法就说，大家互相学习。”


    周兰猛地抬头，目光撞进林清月眼里，又飞快地转向她身后的沈澈，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稳住声音：“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按老规矩来，一层秸秆一层土，浇足了水……”


    陆双双赶紧接过话：“我妈这是干活累了，说话不利索。你们想知道啥，我跟你们说吧，我沤肥也沤了一段时间了，很多事也门清。”


    她一边说，一边给周兰使眼色，示意她先退到一边平复情绪。


    周兰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到秸秆堆旁，背对着他们，肩膀却依旧绷得紧紧的。


    陆霆深放下锄头，目光落在沈澈身上，那眼神里的探究与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强压着不敢出声。


    林清月故装叹了一口气：“我们村里每年沤的肥都不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师傅听了皱着眉头，“那是不是你们那方法不对？”


    沈澈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但看着那方法都差不多，也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兰攥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听着沈澈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既想上前搭话，又怕坏了事情，只能死死忍着，眼眶却红得厉害。


    陆双双看在眼里，接过话茬：“沤肥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多着呢。就说这秸秆，得选干透的玉米秆，铡成小段才好发酵。”


    “还有粪便，得是牛羊粪混着草木灰，比例不对，肥力就上不去。”


    林清月眼睛一亮，故意往周兰那边凑了凑：“原来是这样？那这位婶子肯定是行家吧？看您翻秸秆的手法，就知道是老手。”


    周兰被这话烫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也……也不算行家，就是干得多了，摸出点门道。”


    邱若楠适时开口，目光在沈澈脸上停了停：“你们要是有时间，就让我们给你们一边讲一边教，保证让你们以后也能沤出好肥料。”


    “那好啊！”林清月说着看向周主任，“周主任，那就让我们当家的给你们选盖暖棚的地方，我在这里学习沤肥，您认为怎么样？”


    周主任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林清月这是在创造机会，当即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林同志你不嫌弃臭就行了。”


    他说着看向沈澈，“沈同志，就让你媳妇在这里学沤肥，我们去那边把盖暖棚的地决定下来。”


    沈澈点点头，“行，一会选好地，我也把盖暖棚的图纸给你们画出来，等明年一开春您们就可以动工了。”


    周主任笑着应和，“好好好，那一会就麻烦你把图纸给我们画出来了。”


    沈澈看了林清月一眼，提醒着：“清月，一会记得把方法记下来。”


    林清月朝他挥挥手，“放心吧！我还想着回去找大队长他们邀功呢。”


    沈澈见她眼神笃定，便跟着周主任他们往东边走。


    走了没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正撞见周兰的目光，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让他心头莫名一暖。


    而沈澈他们一走，林清月已经凑到周兰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翻动秸秆：“婶子，您看我这么翻对不对？”


    周兰的手还在抖，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发颤：“对……对，就是这样，力道要匀，让秸秆和土充分混在一起。”


    陆双双在一旁帮腔：“我妈这人就是实在，教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同志，你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林清月笑着应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来，一边记着减肥笔记，一边压低声音道：“双双姐，霍奶奶，你们一切都好好。”


    陆双双也压低了声音，“清月，我们一起一切都好。”他说着指着周兰，“清月，这是我妈，我爸在不远处，跟劲东他们在一起。”


    林清月对着周兰点点头，“思羽在家里也一切都好，我们这一次带了思羽的相片来，一会我藏到秸秆里，您们找机会藏到身上。”


    三人一听，心里是即高兴又害怕，邱若楠提醒着：“清月，这太危险了。”


    林清月笑了笑，“顺带的事，没什么危险的。”


    周兰看着林清月，心里想着，如果沈澈是他的儿子，那眼前的姑娘就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了，她心里是即高兴又担心。


    林清月四处望了一下，见看守的守卫没注意他们这边，便又出挎包里拿出王翠娥从田大花那里找到的金锁递给周兰，“我们长话短说，婶子，我们也是听思羽说，沈澈跟他姥爷长长的很像，所以我也就直说了，这东西您见过吗？”


    周兰的目光刚落在金锁上，脸色就猛地变了，呼吸骤然停滞。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金属，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见过见过！”她哽咽着：“这金锁正是当年我让警卫员小王给我那刚出生的孩子戴的，双双也有一个，后面孩子没了，也就没想起这锁来。这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一旁的邱若楠赶忙大声说着：“林同志，这沤肥最重要的可是一定要把秸秆跟冻土搅拌均匀，这样沤出来的肥肯定肥。”


    林清月一边配合着用笔记录着，一边小声解释：“在沈澈的名义上的父母那里找出来的。对了，许叔也说，让我们问问您当年生产的地方是不是在向阳大队的卫生院里。”


    周兰的手猛地一颤，抓着金锁的指节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用力的点点头。


    陆双双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再次提醒着：“妈您别这样，一会让人发现了，清月他们就麻烦了。”


    邱若楠也说着：“是啊，现在我们知道真相就好了，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否则就是害了孩子们。”


    不远处的陆霆深他们见状，心里急的不行，都担心周兰会忍不住痛哭出声。


    霍劲东赶忙说着：“爸，要不我过去提醒妈。”


    霍老越走跟陆霆深同时摇头，“你现在过去，那不正好让人看出破绽来。”


    “可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