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高梁河车神
【“光义这人,野心是有的。”】
【“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吴越王钱俶献土归宋,陈洪进献漳、泉二州,十国扫得干干净净。”】
【“大宋版图,就差北边一个钉子户——北汉。”】
大庆殿,金砖地光可鉴人。
吴越王钱俶双手捧着描金版图与降表,躬身跪在丹陛之下,脊背弯成谦卑的弧度。
陈洪进紧随其后,高高举着漳、泉二州的印信,印绶垂在他手边。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抬手虚扶,眼底是掩不住的得意,指尖轻轻叩着龙椅扶手。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五月,御驾亲征,太原城破,北汉末帝刘继元投降。”】
镜头一转。
次年五月,太原城下旌旗如海,一眼望不到头。
赵光义御驾亲征,站在帅旗之下,手中长剑向前一指,攻城战鼓轰然擂响。
城破之日,北汉末帝刘继元衔璧出降,城墙上的守军扔下兵器,发出稀稀拉拉的声响。
【“灭了北汉,赵光义那叫一个飘。”】
【“他还干了件狠事,下令放水灌太原、放火烧太原,理由是“太原出过皇帝,龙气太重“。”】
【“一座千年古城,说拆就拆。”】
赵光义勒马立于城门前,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他望着太原城斑驳的城墙,冷冷吐出“毁城”二字。
军令传下,士兵四处纵火,火舌舔着木质城楼,黑烟卷着火星冲上天空,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随即汾河被掘开,浑浊的河水咆哮着灌入城中,冲垮房屋,卷走杂物,千年古城在火光与洪水中缓缓崩塌。
百姓哭号着逃出城门,身影在烟尘里渺小得像蝼蚁。
天幕上弹幕飘过:
【“太原:我出过皇帝怪我咯?”】
【“放水灌城+放火烧城,赵二:我让你出皇帝!”】
【“太原城:你礼貌吗?”】
……
【“然后啊,他彻底飘了。”】
【“武将劝:陛下,兄弟们打了一年仗,人困马乏,粮草转运都断了,先回京歇脚吧。”】
【“文臣也劝:陛下,见好就收啊。”】
中军帅帐内,武将单膝跪地抱拳,甲叶碰撞发出轻响。
文臣垂首而立,笏板挡在胸前,纷纷劝谏。
赵光义猛地一甩袖子,案上的兵符被震得跳了一下,滚到案边。
他指着北边的方向,声色俱厉,鬓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朕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收回燕云十六州!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续资治通鉴长编》记了八个字:士卒疲弊,转饷回远。”】
【“大军拖着这副身子,六月开到幽州城下,四面合围,猛攻半月。”】
航拍视角缓缓拉起,大宋大军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北行进,像一条灰褐色的长蛇。
六月的骄阳烤着大地,士兵们的铠甲被晒得发烫,脸上蒙着一层尘土,嘴唇干裂起皮。
粮草车远远落在队伍后头,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漫天灰尘。
幽州城下,宋军四面合围,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箭雨遮天蔽日,把天空都遮暗了。
城头辽将韩德让一身血污,头盔歪在一边,挥剑指挥防守,石块、滚木顺着城墙砸下去,砸在云梯上发出闷响,宋军士兵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嘶吼着冲上来。
【“城里辽将韩德让,硬是扛住了。”】
猛攻半月,幽州城的城墙依旧矗立,城下堆满了尸体。
宋军营地内,士兵东倒西歪地靠在营帐旁,个个面有饥色,兵器扔在一边,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拍案,怒骂:“打仗不能硬上头!士兵都累垮了还硬冲,这叫啥御驾亲征?叫瞎冒险!”
卫青附和道:“陛下说得没错,军队疲敝强行攻坚,十打九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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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抱臂点评:“打赢一仗就膨胀,不听所有人劝,败仗已经写脸上了。”
天幕上弹幕飘过:
【“打不过也要打,这就叫头铁。”】
……
【“宋军打得精疲力竭,辽景宗耶律贤一道急令,援军日夜兼程杀来。”】
【“七月,高梁河(今北京西直门外)。”】
【“辽将耶律沙先到,与宋军一交手,败退。”】
【“宋军一看,哟,辽狗不行啊,追!一追追出十几里。”】
【“正撞上辽军真正的王牌:耶律休哥、耶律斜轸。”】
【“人家根本不是打不过你,是把你往里引。”】
【“耶律休哥,辽国后来的“战神”,能止小儿夜啼那种。”】
【“他带精锐骑兵左右两翼齐出,专挑黄昏夜战,每人举俩火把,漫山遍野全是火光,城里辽军也趁机杀出。”】
【“三面夹击,宋军当场崩盘。”】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把高梁河畔的树林染成金红色。
忽然,树林深处亮起无数火把,漫山遍野连成火海,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耶律休哥率领精锐骑兵从两翼杀出,人人手持两支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狰狞的表情,马刀在火光里闪着寒芒。
宋军正在追击败退的耶律沙部,士兵们三三两两,队形散乱。
见状瞬间大乱,前排的士兵转身想跑,却被后面的人潮挤住。
城里的辽军也趁机开门杀出,铁蹄踏过地面,三面夹击之下,宋军阵型彻底崩溃。
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兵器、铠甲、粮草、符印扔得满地都是,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辽史》记:斩首万余级,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辽军追杀三十余里。”】
【“宋方记载:死者万余人。”】
天幕上弹幕飘过:
【“耶律休哥,辽国战神,止小儿夜啼。”】
【“三面夹击,宋军:我裂开了。”】
……
【“更要命的,皇帝丢了。”】
【“赵光义大腿中了两箭,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御马也跑丢了。”】
乱军之中,两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赵光义的大腿。
鲜血瞬间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顺着裤腿往下淌,在靴筒里积成一滩。
他疼得身体一歪,从御马上重重摔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御马受惊,嘶鸣着冲进乱军,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堂堂大宋天子,亲兵散尽,一个人困在乱军里。”】
【“赵光义拖着两条插着箭的腿,站在路边直喘气。”】
【“骑马?”】
【“腿一夹就疼得龇牙咧嘴。”】
【“步行?”】
【“后面辽军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生死存亡之际,亲兵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给他找来一辆——驴车。”】
【“对,你没听错。”】
【“驴车。”】
【“拉货的那种,车板上还沾着牲口粪。”】
【“赵光义盯着那辆驴车,沉默了。”】
车板是粗糙的旧木板,木纹里嵌着泥,还沾着几块干结的驴粪,车辕歪歪扭扭,绑着破旧的麻绳。
赵光义盯着驴车,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绷成硬邦邦的一块。
侍卫“扑通”跪在泥地里,额头磕在地上。
“陛下,事急从权!”
赵光义最终一咬牙。
“上!”
天幕上弹幕飘过:
【“来了来了!名场面!”】
【“驴车!是驴车!”】
【“车板上还沾着粪,细节拉满。”】
【“赵二:我大宋天子,坐这个???”】
【“坐不坐?不坐我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