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浩这一套领先了时代十几年的降维打法,林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既兴奋,又感到担忧。
“浩子,你说的这些,太牛了。
我听着都热血沸腾。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
“这几个事情做起来太复杂了。
要搞教研,要做讲义,还要印什么沟通日志。
我一个人怎么搞得定?
而且,这需要钱去租场地,需要团队去招生、去上课。
我连买张火车票都只敢买站票,没有钱,没有团队,这根本做不了啊。”
陈浩看着林宇,没有嘲笑他的退缩。
如果没有重生,自己的心态也差不多。
“没让你明天就去把这些全搞出来。
告诉你这些,是给你指明真正的方向。
做生意最怕南辕北辙,方向对了,剩下的只是时间和执行力的问题。
你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眼界和对商业运转的认知。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在京都待着。
上午在我的公司里实习,去感受一下成熟的企业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林宇点点头,但又有点疑惑。
“那下午呢?”
“下午去跑市场。”
陈浩指了指窗外。
“海甸区最不缺的就是高校。
京大、水木大学、京航、京林等名校全在这附近。
你下午就去这些学校的海报栏转悠。
看看现在的家教市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你以后大多数时间是魔都,趁着现在在京都,了解下这边的家教市场。
等你真正把家教这行业吃透,回魔都拉起一个初创团队,我可以给你投笔钱。”
林宇听完,很激动,也感激。
陈浩已经把路给他铺到了这个地步,连启动资金都承诺了。
这要是再干不出个人样,他自己都没脸回石都县。
“浩子,你放心。我绝不给你丢脸,一定把这个事情做起来。”
陈浩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刚的号码。
“刚子,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半分钟,赵刚推门进来。
“老板,您找我。”
陈浩指着林宇:
“这是我的高中同学,林宇。
你把他安排在行政部做个实习生。
每天上午让他在公司各部门轮岗,熟悉一下业务流程。
下午他有别的安排,不用管他。
另外,让小武带他去附近找个条件过得去的宾馆,先住下来,费用走公司的账。”
赵刚点头应下,转头看向林宇,客气地伸出手:
“林兄弟,走吧,我带你去办手续。”
林宇赶紧站起身,跟着赵刚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过上了一种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每天上午,他穿梭在矩阵科技的各个部门轮岗学习。
到了下午,林宇背着个双肩包,去海甸区的各个学校转悠。
他去的主要是海报栏。
因为现在的家教,基本都是通过贴广告来对接的。
现实的家教市场,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和原始。
黑中介的霸道让他开了眼。
那些中介公司在海报栏上贴满广告,经常把别人的广告都覆盖掉。
想做兼职的大学生往往被中介忽悠,要先交五十到一百块钱的中介费,才能拿到一个所谓的家长电话。
不少打过去,要么是空号,要么对方说已经找好人了。
大学生回去找中介退钱,中介养的几个混混往门口一堵,吓得学生只能自认倒霉。
家长这边则是既焦虑又找不到办法。
很多家长自己手写的纸条贴在墙上,需求表述得极其模糊。
而且往往广告刚一贴,就被黑中介给撕了,拿回去当自己的客源。
而大学生们为了抢单,内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京航大二理科男,数理化全能,每小时15元,包教包会。”
“师大英语专业,已经过专业四级,每小时20元,可试讲两次。”
这种廉价的推销把个人家教的价格卷到了白菜价。
前两天林宇只敢站在海报栏旁边看广告,或者躲在远处下观察那些贴广告和看广告的人。
到了第三天,他开始壮着胆子主动出击。
在京大的三角地,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微胖中年女人正盯着海报栏上的纸条发愁。
林宇主动走到女人身边。
“大姐,您是给孩子找家教吧?”
林宇笑得憨厚,一副老实学生的模样。
女人愣了一下,见是个长相周正的大学生,便叹了口气。
“是啊,我家那小子今年初三,数学成绩差得要命。
想给他找个好点的老师补补课。”
林宇顺势说道:
“这上面大学生挺多的,价格也不贵,一小时才二十块,您随便挑一个试试呗。”
女人摆了摆手。
“不是价钱的问题。
这些大学生自己是考上大学了,但会做题不代表会教人。
以前找过一个,讲题讲得磕磕巴巴,孩子听得直打瞌睡。
我们做家长的其实不怕花钱。只要能真把成绩提上去,一小时五十、八十我都愿意给。
我就怕请来的大学生乱教一气,把孩子学习时间给耽误了。”
这番话让林宇真正感受到陈浩说是对的。
有钱的家长根本不在乎几十块钱的差价,他们在乎的是效果。
林宇越是在学校调研,越是佩服陈浩的商业眼光。
这个市场太原始了,满地都是黄金,却全是一群拿着破碗要饭的人。
第四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
林宇转悠到了京都林业大学的海报栏,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纸。
林宇正拿着本子记录着几家中介的报价,余光瞥见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笔记本,正拉着一个过路的大学生交谈。
“同学,你做家教平时怎么找客户?遇到过黑中介吗?
如果有一个平台能直接把家长的需求和你的信息匹配起来,你愿意付点信息费吗?”
那个大学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不做家教”,摆摆手走开了。
穿西装的年轻人也不恼,低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