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集体小成


    高空中，暗金色的掌印在第二颗大日表面炸开的瞬间，整颗大日裂成了三块。


    碎片朝三个方向飞散，边缘的煞气光芒正在快速熄灭，像被浇了冷水的炭块正在逐层变暗。


    大日内部那道归真境七层的妖魔本体暴露了出来。


    暗红色的鳞甲覆盖全身，头顶两根骨角已经断了一根，断口处还在冒着暗红色的血雾。


    它的嘴张着，暗红色的血从齿缝间涌出来，但它没有坠落——它在后退。


    它身后，另外三颗大日正在碎裂。


    第一兵线领头人剑光贯穿了第三颗大日的外壳，暗紫色的火焰从裂口处灌入内部，把那头妖魔的鳞甲表面烧出了一层白灰色的焦痕。


    第二兵线领头人的双掌按在第四颗大日表面，暗黄色的光芒从掌心持续灌入，像一层被压实的熔岩正在从外部向内推进。


    第三兵线领头人的淡金色光芒从头顶持续升空，在高空中凝成一道细长的光柱，从正上方贯入第五颗大日的外壳。


    四头归真境七层以上的妖魔本体从大日碎片中同时现身，暗红色的血从它们身上的裂口处持续涌出，在它们脚下汇成细流，从高空滴落。


    但它们没有死。


    四双暗红色的竖瞳正在重新锁定高空中的目标——五道身影。


    四道已经燃烧了大半的疲惫身影，一道刚加入的厚重身影。


    钟铁山站在五道身影最前方，暗金色长袍在风中翻卷着。


    “四头。一头七层，两头八层，一头九层。”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账目：“四打五。咱们有优势。”


    陆镇岳没有说话，但他的剑已经重新举起来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持续亮起，比之前暗了半层，但还在亮。


    第一兵线的领头人笑了一声，声音里混着血的腥味：“优势？老子半条命都没了，你跟我说优势？”


    “半条命就够了。”钟铁山头也不回，“剩下的半条，省着点用。”


    第二兵线的领头人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从侧翼切入，双手同时拍向那头归真境九层的妖魔——暗黄色的掌印封锁了它的左侧退路。


    第三兵线的领头人站在最后方，淡金色的光芒从她头顶持续涌出，覆盖了前方四道身影，没有增强他们的攻击，只是把她们身上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暂时封住了。


    五道身影同时扑了上去。


    战场下方，李金水正在挥刀。


    灰白色的光芒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灌入四肢。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第四层太初青莲诀的全力运转。


    那头归真境四层的妖魔刚抬起头，暗灰色的刀光已经从天倾刀诀的刀锋上坠落了，从它的颅顶贯入，从下颌穿出。


    鳞甲没有产生任何阻碍，整具身体在刀光中从内部开始碎裂。


    刀光继续向下推进，切入地面，在地面上开出一道笔直的裂缝。


    【击杀归真境四层妖魔x1，获得1600000点。】


    李金水没有停。


    他的身形已经从刀光的落点处离开了。


    银白色光芒从脚下炸开，星陨·踏虚步的加速让他的身体在岩面上拉出一道断断续续的光轨。


    光轨穿过了三头神意境妖魔的合围阵型，从左侧那头身侧擦过去——暗紫色的光芒从眉心炸开，一圈光晕以他为圆心朝外扩散了数丈。


    九幽镇魂诀入门。


    光晕扫过那三头神意境的瞬间，它们的动作同时切断了。


    瞳孔在眼眶中急剧放大，前肢的发力动作在中途消失，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


    李金水的刀在它们栽倒之前已经扫过了。


    暗灰色的刀光从第一头的颈侧切过，从第二头的腰腹横贯，从第三头的颅顶垂直坠落。


    【击杀神意境七层妖魔x3，获得1200000点。】


    数字在面板上亮起来，跳动着，叠加着。


    那些白光在暗红色的裂隙空间中亮得刺眼，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头妖魔倒下。


    他的身后已经留下了十几具妖魔的尸体，紫色的血顺着地面上的裂缝往低洼处汇聚。


    更多的妖魔正在朝他涌来——


    归真境的、神意境的，混在一起，暗红色的鳞甲在裂隙的光芒下连成一片正在移动的黑色潮水。


    他的面前，远处一片妖魔阵型正在朝他合拢。


    领头的是一头归真境三层妖魔，身后跟着至少十几头神意境。


    李金水没有减速。


    “天倾刀诀——！！”


    暗灰色的刀光从高处坠落，正面灌入那头归真境三层妖魔的颅顶。


    它的身体被刀光的重量压得直接砸进地面，四肢在岩面上犁出四道平行的深沟才停住。


    刀光从颅顶灌入，从腹腔穿出，在地面上贯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击杀归真境三层妖魔x1，获得1400000点。】


    他左手的拳印已经跟上，八荒破天拳入门级别的暗金色拳印从侧面轰出，砸入那群正在合拢的神意境妖魔最密集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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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印触及地面的瞬间，一圈暗金色的光芒从落点炸开，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那些被光芒扫中的神意境妖魔同时碎裂了——鳞甲从正中崩开，碎肉和紫色的血混在一起朝四面溅射。


    【击杀神意境六层妖魔x4，获得1400000点。】


    【击杀神意境五层妖魔x6，获得1800000点。】


    面板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李金水站在那群正在碎裂的妖魔尸体中间，喘着气，目光扫过面板。


    点数够了。


    “深蓝——”


    “加点，九幽镇魂诀，小成。”


    【消耗6500000点，九幽镇魂诀（入门）→（小成）。】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股古老的、幽深如渊的气息从识海深处翻涌上来。


    李金水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无尽的暗紫色虚空。


    虚空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的、沉重如山的寂静。


    那寂静不是空的——是活的。


    像一层被压缩了亿万年的水面在持续下沉，把所有能被听见的东西全部吞没、碾碎、熄灭。


    在那片虚空的中央，一尊模糊的轮廓正盘膝而坐。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形体，只有那轮廓的轮廓线正在持续向外扩散着一圈又一圈的暗紫色波纹。


    每一次波纹扩散开，虚空就被压得更紧一分，那些被吞没的声音就消失得更彻底一分。


    那尊轮廓没有开口，但李金水感觉到了。


    那股意志不是用语言传递的——它是直接灌进来的，像一桶冰水从颅顶灌入，顺着脊髓淌向四肢百骸。


    那意志只说了一件事：镇压。


    把所有能动的东西压下去，压到不能动为止。


    把所有能响的东西按下去，按到不响为止。


    把所有敢反抗的东西碾下去，碾到不存在为止。


    记忆涌入识海——千百次镇压的经验同时涌进来。


    “轰——”


    李金水的脑海中豁然开辟出一方广袤无垠的混沌虚空。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沉重枷锁，顺着天灵盖冲天而起，与天地灵机彻底交融。


    原本因为境界停滞而略显干涸的神识，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流般向外疯狂蔓延。


    十里、百里、千里……


    他感觉到了。


    那些正在朝他涌来的妖魔，一头归真境二层的、十几头神意境的、几十头炼神境的，全部落进了他的感知里。


    它们的方位、距离、速度，全部同时在识海中浮现出来。


    李金水睁开眼。


    “加点，八荒破天拳，小成。”


    【消耗6500000点，八荒破天拳（入门）→（小成）。】


    刹那间，李金水的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方虚无的幻境。


    幻境之中，一道与他身形一模一样的虚影正不知疲倦地疯狂练拳。


    “呼——轰！”


    一拳击出，虚空震颤，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生生撕裂。


    虚影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一种泰山压顶、气吞八荒的极致压迫感。


    李金水站在原地，以一种上帝视角死死盯着这道虚影。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那个不知疲倦的武痴，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虚空。


    一百拳、一千拳、一万拳……


    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关节的每一次扭转、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都如烙铁般深深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感觉自己在这方虚无中苦练了数十年，经历了无数次瓶颈与顿悟，将这套拳法的每一个变招、每一丝发力技巧都打磨到了浑然天成的境地。


    然而，当李金水猛地睁开双眼时，现实中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瞬。


    “呼……”


    李金水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那气流竟如利剑般射出数尺远才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略显生涩的肌肉记忆，此刻竟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没有半点迟疑，他右脚猛然踏地，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腰马合一，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轰然砸出。


    “砰！”


    拳锋未至，狂暴的拳风已将面前的空气挤压出刺耳的爆鸣。


    “原来如此，这便是《八荒破天拳》的真意……”


    李金水缓缓收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不仅没有丝毫陌生感，反而觉得这套拳法就像是自己从小练到大一般熟悉。


    李金水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些正在朝他涌来的妖魔还在持续逼近。


    归真境的、神意境的、炼神境的。


    但他没有退。


    他把刀横在身侧，右拳抬到了胸前，暗金色的光芒从拳面上持续亮起来，越来越亮。


    “操尼玛的——”


    “八荒破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