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签字离婚强制生效
谢若琳注意到了,他认为自己猜对了,沈婉君故作大方而已。
马上表现道:「沈小姐,津门有许多青年才俊,不花天酒地的人更多。」
他伸出手邀请:「俱乐部那边正好有个聚会,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他还右手放在胸口弯了个腰,做了个请的动作说:「我在上海买了套晚礼服。」
「应该很适合沈小姐穿。」
沈婉君放弃桌子下的抵抗,已经弄明白俩人之间暗斗的原因了。
她无奈的深吸口气,表情严肃道:「谢先生。」
「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这么看女人的吗?」
她瞪了眼许多金又警告的看向谢若琳:「我会尊重我以后的先生。」
「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穿那种衣服出门,那意味着想让人关注。只有臭肉才会需要苍蝇围绕。」
「但我不需要,我尊重他,也只有他。」
「您,能理解吗?」
「嗯?」谢若琳抬起头,盯着沈婉君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羡慕。
他没尴尬,反而伤心了,为何晚秋不能这么对他呢?
哪怕一点点。
他转头怒视着许多金:「你凭啥?」
「你一个自私自利,贪婪无耻又不懂得珍惜的人,凭啥让沈小姐对你这么好?」
他接受不了!
许多金反而哈哈大笑道:「想用高帽道德压我?他么的!」
「别人对我越满意说明我越吃亏,如果有人敢对我不满,恰恰说明我做对了。」
「说我不懂事,是嫌我脾气差,说我脾气差,是我没顺着他。」
「说我不合群是我不好骗,说我自私是没占到我便宜。」
他往椅子上一靠骂道:「特娘的!你还要说我啥?」
「我,我————」谢若琳被怼的没法反驳,他一跺脚:「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沈婉君满含笑意地瞪了许多金一眼,还踢了一下他的腿才捂嘴笑道:「我还挺喜欢他这么无耻的。」
许多金憋笑补刀:「男人三大苦,陪人嫖。看人赌,身边之人像老虎。」
谢若琳此刻感同身受了,他在这是真的多余,只能无精打采地转身:「我,我走了。」
等下楼到外面,他抬头看天,半晌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疯了?!」
想到晚秋,一滴眼泪滑落,他擦下眼角,颓废地回家去了。
沈婉君活动一下被放开的腿说:「你也太气人了。」
「从哪弄的这么多歪理?」
「我一个非洲朋友说的。」许多金笑道:「他叫澳德彪。」
他前天在现代还刷视频来着。
「没听过。」沈婉君回忆一下津门好像没这个人:「你这么得罪他好吗?」
「问题不大。」许多金解释道:「有头有脸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与世无争,实际上他们早就凶狠过了。」
「谢若琳还没到凶狠的时候。」
人都会急眼,有一句话他没说,谢若琳也活不到要凶狠的那天。
沈婉君不再提这人,等跟他吃完饭说起正事:「你破坏军调究竟想干什么?」
「不是我破坏。」许多金摇头解释:「双方都待价而沽,短时间内没结果。」
「我知道你们非常想换人。」
沈婉君打断道:「我不希望你参与。」
许多金身体前倾注视着她问:「有私心吗?」
沈婉君正面回答:「有一点吧,为了任务,至于你,还早呢。」
「行吧。」许多金自语:「能占你小便宜就好,我不要求那么多。」
他在对方怒视的目光中说道:「组织为了我安全我也要参与。」
他不让沈婉君开口继续分析:「陈先州在私事上对我防备很大。」
「现在我快威胁他的地位了。」
「那跟军调换人有什么关系?」沈婉君猜不到他的计划。
「陈先州以前有个神秘帐房,很重要。」
他提醒:「这人已经出发去香港洗钱,你们必须截住他。」
「然后用他换关押在重庆一个重要人士的孩子。」
「孩子?」沈婉君惊了:「为什么?」
有很多重要的人等着交换,而能被关在重庆的,基本不会被放出来。
要换也是换他全家才对。
「可怜。」许多金低着头说:「他出生八个月就被抓进去,很难出来了。」
具体的他不能说。
「而且关系到我接下来的计划,他父亲是西北军的重要人物。」
「校长肯定不会放他家人,怕你们通过他父亲策反西北军。」
沈婉君提醒:「那孩子也有西北军情分的,也难。」
「试试看呗。」许多金继续道:「这事必须让陈先州跟重庆提。」
「然后你们再抓一个人,他以前帮校长跟日本人传递很多消息。」
「也要帮宋去香港买地。」
「虽说有很多人选,但目前就这俩人到手机会最大。」许多金安排道:「然后我会偷梁换柱。」
「把津门交换不出来的那位女红党救出来。」
沈婉君猜测:「你,难道要嫁祸给陈先州?」
「不。」许多金摇头:「我可不干,有人会查他的。」
陈先州深受重庆信任,等戴春风过几天没了,自然有很多人落井下石。
他要防备被拉着当替死鬼,跟沈婉君溜达一下午商量完具体安排。
等要分别时,他张开手伸过去说道:「送你的。」
沈婉君一愣,看清那足有五克拉的钻石也呆住了,她此刻才像个女人似的双手捂嘴。
这么大一颗,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奢侈品了。
她有点感动和欣喜了。
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调侃道:「以你的心思,不会求婚,也不会不准备锦盒。」
「没诚意啊!」
许多金表情认真,实际上不要脸的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不准备那些形式。
「歪理!」沈婉君白他一眼接过来,看着手里的钻石,就算有抵抗力。
也露出笑容。
许多金又拿出个小口袋给她:「通过渠道卖,尽量别让人查到。」
「打压一下白人。」
「这么多?」沈婉君惊讶,里面全是钻石,合着白高兴了?
在这等着呢!
「最大的给你了还想怎么样?」许多金瞪了她一眼提醒:「知足吧。」
「我对你是最好的!」
「钻石的来路别打听。」
「呵呵!」沈婉君也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许多金第二天早上就来军统先跟站长汇报工作。
陈先州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亲自将两个紫檀木盒和一份密封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赞赏笑容。
「沪上之事,处置得宜,不枉我对你的信任。」
「委座亲赐中正剑,这可是殊荣啊,年轻一辈里,你是头一份。」
他拍了拍许多金的肩膀,力道温和,却让许多金肌肉微微一紧。
「还有这个,」陈先州手指点了点文件袋,笑容意味深长了些:「是给马奎的。你亲自交给他,就说,我说的,让他安心工作,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我希望站里能够同心,你明白吗?」
「请站长放心!」许多金保证道:「卑职一定会对他好的!」
「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陈先州满脸笑容地挥挥手:「去工作吧。」
许多金出门收起笑脸,能感觉到他俩之间的微妙变化,从盟友变成竞争对手了。
外面雨夹雪簌簌落着,打湿青石板路,融了又冻,路面又滑又湿,冷风卷着碎雪贴地掠过。
许多金下班和马奎坐在茶楼里聊天,他把委任状和一个长条木盒推过去说:「这是毛主任给你的。」
马奎没有了激动和迫不及待,和戴老板亲自给的差距太大了。
他也知道许多金获得了中正剑,那可是校长的啊!
他梦寐以求甚至不敢想的!
等他从木盒里拿出那副画看完,眼里充满惊疑,双手都在颤抖的问:「是?是委座亲笔吗?」
「应该是吧。」许多金看着画上的诗猜测道:「朝霞映旭日,梵呗伴清风。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的确是委座的诗,毛主任也能获得,应该假不了。」
他有校长亲手写的嘉奖令,分辨出来这不是真的,可是不耽误他忽悠马奎。
拍着马奎的肩膀恭喜:「你这也是在委座那里留名了。」
马奎更加激动,脸都红了,他眼里带着些不满,认为许多金太能装了。
如今他被委座亲自送诗,肩膀也是你许多金能拍的了?
他不好发火,微微躲开一下。
许多金当没发现,坐下感叹:「通天的背景,连戴老板都会羡慕。」
他要给马奎更大的底气。
「嗯?」马奎悟了,确实是这么回事,他有委座当靠山,不必那么在乎戴老板了。
许多金瞧着这货微微昂头的得意,试探着问:「升职宴办吗?」
「这————」马奎犹豫了,开的那点工资都不够家用,没钱准备宴席。
他自己也知道人缘不好来的人少,真去饭店邀请,就算商人不得不送礼,估计也会赔点。
「再说吧。」
「要不这样。」许多金提议:「邀请站里的中高层去你家吃一顿也行。
「我也挺长时间没吃嫂夫人做的饭了。」
马奎没认为他动机不纯,在家里不是白请客吗?那帮家伙给的礼物远远不如商人。
「我稍后通知吧。」马奎站起来告辞,小心翼翼地拿着东西开车回家。
进屋脱掉带泥的鞋子,走到桌边展开画得意道:「看看这是啥!」
他微微昂头:「这可是委员长给我的嘉奖!」
如果是以前,自家男人得到赏赐,周根娣会替他开心,现在已经彻底死心了。
她瞥了一眼问:「有啥用?」
马奎气得一拍桌子:「头发长见识短!」
「你懂什么?」
「你都懂!」周根娣讲事实:「你升不升职,家里有区别吗?」
「对我有区别吗?」
不管生活还是私密上,好像都没变化,特别是私密上戳中马奎痛处。
他恼羞成怒指着门口呵斥:「你不呆就滚!」
凭藉着委座,他相信自己很快还会升职,就算现在,他一个行动队长也不缺女人。
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养在家里,就算没那方面的生活,有些女人为了身份光彩也不敢表现出来不满。
他看不上周根娣了。
周根娣仰头长出口气,落下一滴眼泪问:「你真这么绝情?」
她心里还是在意这个家的,可是从来没被哄过一次,哪怕一次。
马奎冷着脸进屋了。
周根娣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去天津地方法院民事庭提起诉讼。
接待员看完材料挠挠头,为难道:「马太太,马队长现役军统人员是军职。」
「服役期内,配偶原则上不得请求离婚,仅在对方通奸丶虐待丶遗弃丶生死不明满3
年等,特例下才可以诉请裁判离婚。」
周根娣不懂这些:「那怎么办?」
「站长可以批准吗?」
接待员摇头:「原则上不行。」
「陈站长无审批权,仅备案,军统不干涉双方自愿离婚,只防通奸,叛逃。」
「就算双方父母不同意也离不了,离了还要在《大公报》或《益世报》登离婚启事才能生效。」
「这么麻烦?」周根娣想起种种理由,特别是通奸,她叹了口气。
马奎也做不到啊。
等到晚上回家要求马奎一起去,双方自愿就好办了。
马奎认为自己身份高了,她应该低眉顺眼,结果脾气更大了。
那就离呗。
早上起来又后悔了,偷偷上班去了。
中午许多金看着民事科放下的文件说道:「拿走,别啥事都来烦我。」
科长无奈道:「主任您看看吧,我也是没办法了。」
许多金拆开文件袋看完一呆,周根娣居然以虐待理由离婚?
虽说是事实吧。
可他也不能给办理啊。
他让人把马奎叫来,结果这货以忙着呢的理由不来。
「玛德!他还来架子了!」许多金亲自出门去找,看见马奎刚要跑就喊住。
他声音挺大吸引不少人从屋里探头出来。
马奎不高兴道:「主任有事?」
许多金小声问:「你俩咋回事?都闹到我这里来了?进屋说。」
马奎犹豫下进屋就站在门口气道:「离就离!」
许多金训斥道:「军调期间离婚上报纸!丢不丢人?」
「你给我回去安抚她!」
这种命令语气让马奎产生逆反心理,在站里他可不比许多金官小。
推门就走:「我不去!」
「嘿!」许多金追出去一指:「马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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