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特警训练中心,审讯室的灯就没有停过。
祁同伟坐在小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材料,是其他小弟的审问记录。
他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行停住了,目光落在赵兴两个字上。
祁同伟放下材料,又翻开旁边一份关于赵兴的个人资料,看了几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老赵的号码。
“老赵,那个赵兴,之前审过了?”
老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审过了,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祁厅,您要亲自审?”
祁同伟嗯了一声,站起来:“我单独审。”
然后老赵便来到了祁同伟办公室,开始同步信息,进行汇报。
“赵兴,王老板的司机兼心腹,跟了王老板很多年。”
“根据其他几个小弟的交代,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喜欢吹嘘自己跟王老板的关系。跟王老板的私人关系很密切。”
这时老赵翻开另一份材料,声音更低了:“另外,有几个小弟透露,这个赵兴对王老板的老婆好像有点想法。”
“有一次喝多了,还提过王老板‘不行’之类的话。”
此话一出祁同伟的翻页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老赵,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王老板不行?”
闻言老赵点头:“疑似。没有确凿证据。”
这时祁同伟合上材料,把本子夹在腋下,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该怎么审了,然后转身朝审讯室走去。
“你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老赵愣了一下,想说什么,看到祁同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祁同伟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审讯室里,赵兴坐在椅子上,手被铐在扶手上,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喝。
门开了,祁同伟走进来,没有带记录员,没有带其他人,手里只拿了一个文件夹。
赵兴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不是一个普通警察,而是一个肩章上带着警徽的中年男人,那警衔他认识,在电视上见过——公安厅长的标志。
然后赵兴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哟,这不是祁厅长嘛。”赵兴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您亲自来审我,我这面子够大的。”
“塔寨的大毒窝都是您端掉的,我佩服。我也恨那些毒贩,害了多少人。”
祁同伟没有接话,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没有拿记录本,也没有拿笔,就这么看着赵兴,目光平静得有些瘆人。
赵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声音更大了:“祁厅长,您不用问了。”
“我什么也不会说。我不会背叛自己大哥的。”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他看着赵兴,目光平静,声音不急不慢:“塔寨的事,你知道?”
闻言赵兴的笑容收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知道。祁厅长厉害,清扫了塔寨那个大毒窝。”
“我佩服你,因为我赵兴也痛恨那些毒贩。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
赵兴没有说下去,祁同伟没有追问,端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推到赵兴面前。
赵兴没有喝,看着那杯水,又看着祁同伟,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祁厅长,您不用费心了。我不会背叛自己大哥。”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赵兴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这时祁同伟的声音带着调侃,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不是已经背叛了吗?”
闻言赵兴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祁同伟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盯着赵兴的眼睛,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爱大嫂?”
“自家大哥的女人,感觉怎么样?”
此话一出赵兴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此时祁同伟没有逼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自己喝了一口,放下。
果然,经历了无数次的扫黑,大嫂和小弟关系总是那么的不干净。
“你不用否认。王老板的女人是不是总往你那儿跑?”
“你送大嫂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在车里待了很久?”
此时祁同伟连编带骗的,这些话八分假,二分真,他在赌一个概率问题。
赵兴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盯着祁同伟,像在看一个怪物,他不明白,这些事祁同伟怎么知道的。
祁同伟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更笃定了,他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又合上,声音依然不急不慢:
“你不用急着承认。”
“但我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不坦白交代,等你大哥王老板安全出去之后,你和大嫂的事,你猜他会怎么处理?”
“你大哥把你当心腹,当自己人,你却给他戴帽子??”
闻言赵兴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发紧:“你们是警察,有义务保护人民。而且你是祁同伟,你不会怎么下作……”
这时祁同伟笑了,那笑容很冷:“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
此时赵兴沉默了,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祁同伟没有催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赵兴抬起头,声音沙哑:“祁厅长,你不用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看着他,微微一笑:“如果……如果你大哥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说完后祁同伟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赵兴,没有说话。
这时的祁同伟准备再赌一手,毕竟一个不行的男人,居然有孩子??
此时赵兴的身体往前倾,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真诚:“尊敬的祁厅长,我该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