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我军粮草告急。如今在去除陛下,以及朝中诸位官员的开销。
府库中现存的粮草根本不足以扩充新军。”
许昌城内,曹操一手撑在额头上,一只手摆弄着手中的竹简。
青州文举纸在麋家的运作下已经卖往大汉各处。
但大多数家族,或者势力也都只是用文举纸抄写一些典籍。很少有势力舍得拿文举纸去记录公文和账册的。
至少目前只有青州用的起。
曹操砸吧砸吧嘴,又搓了搓手,拍了拍额头随后有些心虚的看向荀彧:“额……文若,不如先向百姓预支部分田税……”
话音未落,便遭到荀彧的否决:“主公,如今治下百姓已经预支半年的田税了。
倘若再预支下去,恐怕……
况且,除了粮草的问题外,我军也缺少盐铁。
军中少盐尚可忍一忍。
可如今战马少盐,日渐消瘦。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
豫州虽处于大汉中心,曾经人口众多,但却并不产盐。
最近的产盐之地在河东,被袁谭握在手里。
按常理说,以曹操和袁绍人生四大铁的关系,找自己大侄子买点盐轻轻松松。
倒霉就倒霉在,河东与曹操之间,还隔着个张绣。
曹操:额,张将军,此前实乃相戏耳!
张绣:我xxxxxx!!曹贼!你tm等着,你叫爹都没用!我xxxxx!
以张绣的脾气。如果发现河东有大量盐运往曹操治下,就算全部推河里去,也不可能给曹操剩下一口。
曹操闻言不语,只是一味的搓手,蹙着眉头沉思。
就在二人一愁不展之际。
戏志才掀开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喜色。
“恭喜主公!荆州刘表发来盟书,愿赠粮草七十万斛,兵器三千把,盐两千石!
并派使者送来盟书,邀主公赴荆州一叙。”
曹操大喜过望:“盟书何在!!”
戏志才当即吩咐士兵将使者带了进来,将盟书呈上。
盟书说了一堆废话。但核心意思就那么两三句。
刘表:孟德兄啊!卖草鞋那小子太生性了,再这么搞下去咱们好日子可就彻底没了。
从今天开始,咱哥俩结盟!
刘备打你,那就和打我一样!从今天开始有我一石粮,就肯定有你三升麸啃!
我媳妇那就是你媳妇,你儿子那就是我儿子,咱们哥俩当一个人处!
曹操:(???)粮草不粮草无所谓,主要还是想交刘荆州你这个兄弟!
不论怎么讲!咱们两个人对刘备一个人!优势宰我!
喜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戒备与猜忌,曹操命人带使者下去休息,手里捏着帛书,看向荀彧、戏志才二人。
“你们觉得,刘表邀我结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图谋?”
戏志才开口道:“主公无需多虑。刘表之所以拉拢主公,原因有二。
其一,主公治理南阳以北,是刘表与刘备间天然的屏障。
其二,天子尚在许昌。”
戏志才没有细说,但不论荀彧还是曹操都听明白了。
以前刘备得到皇帝,大家闭上眼睛,捏鼻子不认也就算了。
可现在不行了!刘备人家不是穿草鞋的货色了,人家换上特部了!特部飞一般的感觉。
如果天子真在他手里,你要不听话,那刘备四十五码大汗脚真往你脸上招呼啊!
带派不老铁!
最要命的是。刘备现在不但是天下第一诸侯!还tm是老刘家副族长!
在天子没有太子之前,整个大汉宗亲里,刘备就是头号皇帝候补!
这要让天子落他手里,刘表能吓死!
曹操点了点头:“志才言之有理。况且荆州众人不少与老夫有旧。其中又以蔡瑁与老夫最为要好。
如此想来,荆州一行,百利而无一害。
刘表也断然没有加害于操的道理。
志才,你去安排一下。明日便出发前往荆州!
文若,老夫走后,许昌一切事物品就有劳了。”
……
清河郡府衙内,一阵破锣一般的嗓门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霁德!真的是你呀!!?”
只见张飞一身玄底赤纹短打服饰,手中拎着丈八蛇矛,额头带有些许细密的汗珠。
看起来似乎是刚刚演练过武艺。
赵颢同赵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三哥。”
“翼德。”
二人纷纷抱拳行礼。
张飞将手中丈八蛇矛一扔,一手拽住一人的手碗就往屋里走:“唉?都是自家兄弟,又是私下,不兴这般礼节。
霁德、子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甚是疲惫。
走!随俺进屋。这便命人设下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三哥,不必这般费事。只咱们三人趺坐一团,备些酒菜畅谈即可。”
……
屋子内,三人围坐一团,席地而坐,漆盘、铜器上摆放着肉食、果蔬。在旁边还放着一瓮酒。
张飞抱过酒坛,一把拍碎泥封,打开封口,轻嗅酒香,舔了舔嘴唇,笑道:“哈哈哈哈!大哥与霁德之言某至今未望。
这酒平日虽饮,却不敢贪多。
今日霁德子龙在,说什么也要喝个痛快!”
张飞一边说着便招手示意二人将酒盏伸过来,自己给二人倒酒。
赵云笑着准备伸手去拿酒勺,却被张飞拍掉,用眼神示意赵云自己将筛网放在酒盏上。
赵云不禁哑然失笑,随即按照张飞的意思做。
酒液流过筛网,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清澈悦耳。
张飞又要给赵颢倒,却被抬手婉拒:“三哥,弟气血远不如你和子龙旺盛。
这酒还是你们二人享用便好。某饮些煮沸过的白水便好。”
张飞闻言一拍额头,憨笑道:“险些忘记此事。既如此,那子龙,咱们喝。”
酒过三巡后,张飞用刀割下一块煮的烂熟的猪腿肉,放进赵颢面前的盘子上,随后问道:“前几日,大哥突然发信,言说霁德要到清河来。
如今子龙也跟了过来……
莫不是,有仗要打??”
张飞将一张大脸探到赵颢面前,眼里写满了期待二字。
赵颢笑着推开一些张飞,点了点头:“确实有仗要打。只不过不会调动太多兵力,一两万人伺机而动足矣。”
张飞眼睛一亮,随后忽然想起一旁的赵云,放下酒盏,拉起正在吃肉的赵云走到一旁。
赵云吃的正开心,见张飞拉自己走,下意识看了看赵颢。
赵颢只是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到一旁耳语。
张飞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赵云:“子龙,平日里,俺张飞待你如何?”
赵云虽然不明所以,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道:“自云投效主公以来,不论关将军还是翼德都对云颇为关照。
兄莫非有什么事?”
张飞拍了拍赵云的胸膛:“哈哈哈,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看哈!
此前与袁绍一战中,二哥斩颜良诛文丑,水军纵横黄河。
子龙你独守高唐,阵斩高览,更是乱军中救下了大哥。
就连文和先生都带兵在平原杀了个痛快。
唯独咱老张,只吃了些残羹剩饭。
如今大哥、霁德又要对冀州用兵。
这次机会,让给俺如何?”
赵云面露恍然大悟之色,当即笑道:“只要霁德同意,云没什么意见。”
张飞兴奋的一把搂过赵云的脖子,在他的胸口锤了锤:“哈哈哈!子龙,这才是好兄弟!”
赵颢将盘子里的猪肉吃尽,随后端起酒盏小口小口的喝起了里面的白水,目光带着笑意看着远处嘀嘀咕咕的两人。
二人回座。
张飞开门见山道:“霁德,为何突然又决定对冀州用兵了?之前不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吗?”
赵颢放下酒盏,叹息一声:“坐山观虎斗。虎没看到,狗斗倒是有一场!真是虎父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