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程导，五日票房预测是多少吗？」


    程尔：「我们希望能达到500万。」


    「总票房呢？」


    「之前还不敢想，经过和京城及魔都的观众朋友们互动，我们可以喊出3000万这个数字了。」


    经过短短两三天高密度采访淬炼，面对记者时程尔已然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而不再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票房大家聊的很少，要聊都得一周以后聊前五天的票房，毕竟没有联网，而且票房得层层上报。


    这期间，大伙儿也遇到了专家差评。


    「杨澈你好，我是南方都市报的，赵立华在新京报上锐评《我的野蛮女友》故事内核浅薄，表演浮夸，桥段低俗，强行搞笑，没有任何教育意义。对此你怎么看？」


    「我还没看，抱歉，我刚入行，这位赵立华是谁？」


    记者很兴奋地介绍：「着名红色编剧，多次担任金鸡奖评委。」


    不过让记者失望了，杨澈只是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他这么说你们的电影，你就没什么说法吗？不反驳吗？」


    「《野蛮女友》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我们在所有公开的宣传中说的都是爱情喜剧片，不搞笑的话那就搞笑了。至于教育，马上就21世纪了，看个电影乐一会儿吧，毕竟天天都受教育。」


    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没看到杨澈这个年轻人发怒很难受，但听到这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句子又让他很高兴，于是痛并快乐着。


    而周围的记者们已经在疯狂地记录了。


    一如《法治进行时》说的金句，「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丶「我这是喜剧片，不搞笑那就搞笑了」，「天天都受教育，看个电影乐一会儿吧」随着电影报导陆续传播开来。


    而这些都在潜移默化地不断影响着大众对于杨澈的印象，起码知道他的，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是个草包，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个才子，出口成章，言之有物。


    .............


    就在《我的野蛮女友》剧组在魔都路演时，羊城的文化稽查大队接到举报，说位于芳村的一间仓库改造的工厂里正在生产《我的野蛮女友》盗版光碟。


    副支队长王雷接到这则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给这工厂的盗版商郭明洋去了电话。


    郭明洋看着眼前的公安和和版权局执法队的人，一脸苦笑，他都被当成鱼饵了。


    公安包警官笑呵呵地抬了抬下巴：「接起来。」


    郭明洋苦着脸接了起来，以后这一行是没法儿混了.....


    十五分钟后，文化市场稽查大队副队长王雷亲自带队来到了仓库，进门后看着和谐的现场一愣，旋即瘫软在了地上。


    闪光灯在他身上咔咔地响了起来。


    当晚除了稽查大队的相关蛀虫外，整个链条上的其他五人，珠江电影制片厂发行科的两名职工丶某电影院经理丶两名放映员全被逮捕。


    话说这个流程是这样的，20号中影将35mm胶片拷贝发至珠江电影制片厂，24号发往各市各影院，26号凌晨1点午夜场散场，放映员拆分胶片装进工具包并于凌晨两点在后门交给盗版商郭明洋，郭明洋加急进行刻录，并在凌晨6点将拷贝送回机房，之后工厂进行加急生产。


    而布局协调羊城执法部门的人来自扫非办总部，就是拿最猖獗的羊城做试点的，像这样的盗路，羊城不知道还有多少影院和地下工厂在干。


    所以26号当晚，在银星宾馆的杨澈就看到央视晚间新闻报导了这事，可惜没有视频，不过也算有图有真相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顶风作案，对此我们依据相关法规对犯罪嫌疑人从严从重从速处罚，不仅要处以数倍的罚款，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听着电视里的义正言辞的粤普话，杨澈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来，兄弟姐妹们，我们一起遥敬可爱的羊城执法部门。」


    嗯，人们并没有参加繁复的招待宴，这是提前沟通好的，国内路演期间不搞这一套了。毕竟不想累了一天再应酬，至于人情世故，很多时候你说出来，对接方也轻松。


    围坐在沙发上和地上众人嘻嘻哈哈地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就感觉兑了雪碧的红酒更好喝了。


    黄海博咧咧嘴：「澈哥，咱的票房是不是要起飞了？」


    刘畅哈哈大笑：「那肯定啊！」


    这货说着还搂住身边的马舒亲了一口，马舒一脸娇羞，然后往樊兵兵身边移了移...刘畅是真的开心，哦，马舒在这儿也不算假公济私，从开始宣发时就忙活，杨澈也给人家开了一个月1000块的工资。


    众人笑了笑，杨澈说：「起飞不至于，人们长久以来的观影习惯不是打击一次盗版就能扭转的。打击盗版对咱们来说也不全是好事儿，起码传播度会下降好几个档次。」


    樊兵兵笑盈盈地，就像个小媳妇似地，罕见地没说太多话。


    与此同时，深城龙华某工厂办公室里，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抬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深吸一口右手中的烟，伴随着浓浓的烟雾对身边几个面面相觑的青年说：「停吧，生产出来的藏起来，藏好，然后关厂，提前回老家过年。」


    一个黄毛一脸难受：「姐夫，不至于吧，咱下线定金都收了，兄弟们就指着这一票呢。」


    地中海没说话，缓缓地掐灭了烟，然后怒目圆睁，拿起铁罐做的菸灰缸就砸了过去：「草你姐的，听不懂人话吗？草你姐的，老子不想挣?」


    半个小时前接到电话就一直积攒的邪火没有发泄在黄毛他姐身上，而是发泄在了黄毛身上...


    周围的小弟连忙上前，齐齐拉开。


    相似的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地下工厂里，当然也有很多无动于衷继续生产发货以及最终到达终端门店售卖的。


    杨澈该庆幸，毕竟如今内地还生产制作300多部电影呢，可值得盗版商们动手的真没几部。


    大家说说笑笑了一阵，也就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