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呸!不要脸!
赵崇安兴头很大。
烟岚被迫贴上去,一瞬间就受惊缩起来。
“怎么还是害怕?”
她被他翻个身压着吻,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什么时候能习惯?”
烟岚被赵崇安勾得仰着头,奶白色的脸上开始变粉。
习惯不了。
习惯不了他的魁梧奇伟和乱冲乱撞。
她摇头,喘着气,半张小脸从他肩膀下露出来。
她心脏被他撩拨得快要跳出来,忽然分神想到,他心理素质可真好。
烟岚都能想到公告发向全国后将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而这个站在风浪最前沿的少帅还在和她厮磨。
“叩叩叩。”
几声克制的敲门声。
赵崇安回头看了一眼,下颌绷紧,让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怎么了?”
是高树在门外:“少帅,咱们的探子传回消息,城里南家正在办喜事。”
赵崇安“啧”一声,“知道了,没给咱们来请柬,咱们就不去送礼了。”
谁还没在办事了?
什么喜事?有他现在舒服吗?
到中午,赵崇安才翻身下床。
烟岚睁不开眼睛,眼角挂着一点泪,唇珠红肿的可怜。
高树和鲍恒听到楼上开门关门的动静,大步流行的上来:“怀卿!”
“少帅!”
赵崇安比个“嘘”,一脸魇足:“吵什么吵?”
鲍恒白眼一翻:“你可做个人吧,那弱不禁风的,你再给人家吓跑了都说不定。”
“找我干嘛?”
“怀卿啊,我思来想去,南家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弄个新女婿呢?总不能是南衿忽然爱上谁了吧?”
赵崇安拍了拍鲍恒的肩膀:“不错啊,脖子上面长脑子了。”
他从鲍恒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唇角,高树适时为他递上了火。
事后烟让他通体舒畅。
“这个人,肯定是对南家有大用处,能够给南家极大的好处,或者……”
赵崇安眯起眼睛。
“或者什么?”
“或者,能帮着南家对付我们。今天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少帅!对方的‘童子军’还是没有撤走!目前双方仍然是停火状态!”
赵崇安笑了笑,行,南建这人还挺能扛。
他就不相信南建能吃下城中所有报纸,南建通敌扶桑,就是整个国家的敌人。
也许后方,比战场更加难熬。
“调两个精锐连,乔装打扮进城,找几个热闹的地方,把咱们的公告散了!”
“是!”
两个时辰之后,南家的临时府邸灶房着了火。
这边火还未灭,角门处也开始有了火势。
人民反抗如同汪洋大海,足以让他防不胜防。
这一夜,驻地很平静。
平静到第二天烟岚醒来,觉得驻地好像空了一般。
赵崇安已经不在屋内,她下床,不受力的腿一软,栽到了地上。
“嘶——”
两个膝盖都蹭破了皮,通红一片。
她知道这几日形势瞬息万变,真正的大战一触即发。
她忍着疼痛奔出门去,却在走廊里看到了高树。
高树居然亲自在此站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呸!不要脸!(第2/2页)
高树与她对视的瞬间,似乎很有些有口难言,于是只能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夫人。”
“早上好。赵……少帅呢?”
“去前线了夫人。”
烟岚猛地攥紧了手心:“打起来了吗?战况如何?”
“夫人无需担心,南建的兵力无法与直军抗衡。”
“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少帅就会回来的。”
烟岚点点头:“城中百姓都还好吗?今日的报纸在哪里?关于昨天的公告,社会各界有何反响?”
高树摸了摸鼻子:“夫人,报纸还没送来……城里百姓……很是义愤填膺……”
她点点头,下楼到后院去。
她惊讶的发型伤兵们被浆洗过的衣物都已经风干,却仍然慢慢晾了一个院子,没人来收。
不是有许多来帮忙、赚工钱的婶婶大娘吗?
烟岚疑惑,呼喊着:“婶婶?大娘?”
她拨开一件一件挂着的衣裳,往里走,才发现今日的浆洗女工只来了两个。
“婶婶好,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都还好吗?”附近的村子应该不是战区,为什么会集体旷工呢?
那胖胖的大婶并不回答她,鼻子里重重地哼一声,用力搓着衣服。
高树挡到烟岚身前:“我们夫人跟你们说话呢!”
“呸!不要脸!”
烟岚愣在原地。
高树上去直接踢翻了那两位妇人的水盆:“走!都走!”
“走就走,在这儿我们还嫌脏呢!把我们的工钱结了!”
烟岚听得更是一头雾水,等高树打发走了人,她心中形成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想:“高树,这是怎么回事?报纸拿给我看看吧。”
高树十分为难的样子:“夫人,少帅交代了,要等他回来。”
“你放心,大家骂我什么我都能猜到。我不会做傻事的。”
高树只好闷不做声,带她到了会议室里,桌上正铺着今天的报纸。
只见巨大的标题写着:西南联合临时政府严正声明。
查赵宗瑞、赵崇安父子,盘踞北方,把持军政,名为护国,实为窃国。赵宗瑞年近花甲,强纳民女为妾,荒淫无道。其子赵崇安,更行禽兽之举,竟与父妾私通,伦常尽丧。此等败类,有何面目统帅三军?有何资格号令全国?
本政府为伸张正义,特此宣告:赵宗瑞应立即下野,交出一切权力;赵崇安须认罪伏法,以正纲纪。凡我同胞,勿为赵氏所惑。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赵家之私产。愿全国军民,共讨此贼,还我清明。
烟岚的手有些抖。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她终将走向的结局。
她垂着头,撑在桌面上,大颗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洇湿了报纸。
她哭了很久,报纸上便湿了一大片。
因此,背面的油墨也清晰地印了出来。
烟岚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津渝烟白令徽启事》,是母亲登报的启事!
烟岚双手颤抖着,细细地读。
“长女烟岚,本……本出良家,自幼管教甚严。不意入赵府之后,行事……行事荒淫,有违礼法。”
她呜呜地哭出声音,断断续续,痛苦到极致,叫人听了心脏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