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就是给医院的人。”
迟骋追问:“医院的人是谁?”
叶忍冬不想和他僵持下去,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叹了口气,哀求一般说:“我真的要去做饭了,不然来不及了。”
迟骋却紧盯着她,“叶忍冬,你为什么一直在逃避我的问题?”
叶忍冬咬了咬嘴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是谁你肯定会不高兴。”
说完,她又要挣开他的手臂。
迟骋的目光一凛,手臂收得更紧了,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箍在怀里。
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
会让他不高兴的,还是医院的人,那就只有程稳了。
天还没亮就赶着起来给程稳做饭是吧?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叶忍冬,我都还没吃过你做的饭,你就要做给别人吃?”
叶忍冬顿了下,有些愧疚,“我也会做你的份的。”
迟骋盯着她,目光里的冷意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几分,“原来我只是顺便吗?”
叶忍冬被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弄得有些烦躁,“那你要怎样?”
迟骋看着她的眼睛,逼问她:“你就那么想给他做饭?”
叶忍冬想到白怜花可怜的样子,沉声道:“我已经答应她了,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来不及了。”
迟骋看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下一刻,他松开了手。
叶忍冬便赶紧下了床,去了厨房。
正好厨房里有迟骋买的皮蛋和瘦肉,她索性煮了个皮蛋瘦肉粥。
粥快好的时候,迟骋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去睡觉?”她问。
迟骋看着她搅粥的动作,目光幽深:“我看看你厨艺怎么样。”
叶忍冬有些不好意思,用勺子舀了一点粥起来看了看,米粒已经开了花,但卖相一般。
“就是随便煮个粥。”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犹豫了下,只好请他帮忙:“我得先去洗漱了,你帮我舀一份到饭盒里,等会儿我带去医院,好吗?”
迟骋倒是配合,淡淡说:“好。”
叶忍冬便赶紧洗漱去了。
迟骋走到灶台前,看着那锅卖相平平的皮蛋瘦肉粥,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拿起饭盒,用勺子舀了一份进去。
下一刻,他打开盐罐,舀了两大勺盐,均匀地撒进了饭盒里,用勺子搅了搅,让盐充分溶解在粥里,确定看不出来,才把饭盒盖子盖好,放进了叶忍冬的包里。
随即,他慢悠悠舀了两碗粥出来,放到外头的桌上凉着。
叶忍冬洗漱完出来,看见桌上摆着两碗粥,问他:“饭盒那份舀了吗?”
迟骋颔首,“舀了。”
叶忍冬松了口气,冲他笑了笑,“谢谢你。”
她想,看来迟骋没有生气。
于是她安心地端起自己那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
粥的味道不算难吃,但比起迟骋平常做的而言,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迟骋,“下次你教教我,我给你做顿好一点的。”
迟骋端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不用。”
叶忍冬听他声音有些冷漠,反应过来他原来还在生气,于是默默地凑到他跟前,拉了拉他的袖子,“你不要生气了,之后我给你做两顿,好不好?两顿不行就三顿?”
迟骋低下头看着她。
她凑得很近,仰着脸看他,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似是在和他撒娇。
他心底那股烦躁在这一刻忽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灼热。
下一刻,他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紧盯着她:“你可以做点别的补偿我。”
叶忍冬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
迟骋喉结滚动,随即伸手插入她披散的长发之中,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叶忍冬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唇间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
“别亲了,要迟到了……”她求饶起来。
迟骋看着她泛红的脸,挑了挑眉,“晚上再继续补偿。”
叶忍冬瞪大眼睛,“这还不够?”
迟骋掐住她的腰,“叶忍冬,别逼我现在就让你补偿。”
叶忍冬一顿,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
-
到了医院,叶忍冬先去了白怜花的病房,把饭盒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我给你煮了粥,但手艺不好,要是不好吃你就别吃了,我去食堂给你打一份。”
她对自己的厨艺实在没什么信心。
白怜花摇了摇头,接过饭盒,打开后,看着里面那碗卖相平平的粥,勉强弯了弯嘴角,“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想吃点你做的东西了。”
随后,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叶忍冬站在床边,看着她,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我自己吃的时候觉得还行。”
白怜花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把那口粥咽了下去,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怀疑什么,然后又舀了一勺,眉头皱得更紧了。
半晌,她有些尴尬地说:“好像有点咸。”
叶忍冬一顿,“不应该呀,我只加了一点点盐。”
白怜花把勺子放下,“可能是我最近口味淡了吧,吃什么都没味道,稍微咸一点就觉得齁。”
叶忍冬看着她那副吃不下去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要不我去食堂给你拿份早饭吧,你想吃什么?小米粥还是白粥?”
白怜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你的工作了。”
叶忍冬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她是真的吃不下,也不好再勉强,“好吧,下次你要是还想吃我做的饭,我给你少下点盐。”
白怜花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叶忍冬便离开了病房。
但她走后没多久,白怜花痛苦地捂住了胃部。
白母从外面回来,看见白怜花蜷缩在床上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
“怜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怜花咬着嘴唇,“妈,我的胃有点难受。”
白母一顿,“你是不是饿到了?”
白怜花摇了摇头,“没有,刚刚才吃了忍冬拿来的粥。”
闻言,白母眼神一变,难道是叶忍冬拿来的粥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