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娘觉得,本鬼医说的对不对?”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
张秀珠温和的笑容都显得僵硬:“不瞒安公子,民女未曾经历过,所以不敢贸然断言。”
“安公子既然称为鬼医,想必医术了得。”
说到这里,张秀珠福身深深一礼:“还望安公子能帮着恩人将毒解了,民女愿做牛做马,报答安公子对恩人的救命之恩。”
“本鬼医若是能将王爷的毒解了,张姑娘当真愿给本鬼医做牛做马?”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
张秀珠纠结的咬着下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若是安公子能将恩人的毒解了,民女愿意为安公子做牛做马!”
“既然张姑娘这么爽快,本鬼医说什么也得试一试。”安慕之撸着衣袖,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模样。
说话间把张秀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然而递给张秀珠一个‘你懂的’眼神:“为了证明张姑娘的诚意,不如今天晚上便前去本鬼医的营帐,服侍本鬼医。”
“张姑娘觉得如何?”
张秀珠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收紧。
主子吩咐的任务是接近骁王,可是主子不知骁王同大名鼎鼎的鬼医竟然是朋友。
想必这些年来,定是鬼医帮着骁王压制体内的毒。
“张姑娘怎么不说话?”见张秀珠没有回应,安慕之似笑非笑的追问。
张秀珠收拾起心思,微微一福,笑着道:“安公子当真会说笑,公子一表人才又大名鼎鼎,民女这样的出身,怕是给公子做侍妾都不配,哪里敢妄想着服侍公子。”
“这么说来,张姑娘是不愿意为了王爷委身于本鬼医了。”安慕之单手撑着桌面起身。
“也罢,本鬼医最是不喜强人所难。”
目送着安慕之的身影走出营帐,张秀珠收回目光,款款来到床前。
轻声唤了一声:“恩人,”
骁王沉沉的‘恩’了一声,看上去昏昏沉沉。
张秀珠勾唇冷笑,接着温和道:“恩人可是口渴,不如民女帮恩人倒上一杯温水。”
“不必,本王想休息。”骁王微微摇头,眉峰紧紧的蹙在一起。
“张姑娘离开时叮嘱蓝枫一声,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骁王这样说了,张秀珠也不好再继续赖着不走。
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身后看不到的地方,骁王冷锐的眸蓦的睁开,目送着张秀珠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外,过了一会,沉声唤了蓝枫进来。
“江姑娘可是回营了?”
蓝枫:“主子,江姑娘还未回营。”
骁王:“待江姑娘回营之后,将她请过来。”
这几天江扶摇不是出气闲逛,是去采买。
马上要春种,北疆与蒙兀边界处有不少蒙兀人售卖种子。
江扶摇从蒙兀人手中买了一些大宣没有的种子:玉米、大豆、马铃薯、豌豆和油菜。
江扶摇打算,让齐将军带着将士们开垦出一片田地、种植玉米和马铃薯。
玉米和马铃薯产量高,适合作军粮补贴。
种植了这两种农作物,将士们也不用以干粮充饥。
再带回京城一些种子,买个庄子大面积种植。
黄豆压榨豆油,可以解决猪油的单一。
江扶摇暂时还没有和骁王说这些打算。
回到营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让蓝星和腊梅把买来的种子送去了小厨房,自己来到骁王的营帐。
在议事桌前坐下,提起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等把水喝完,骁王才开口:“今日都买了什么?”
江扶摇:“该买的种子都买的差不多了,今天没看见新鲜的种类。”
“本王已经派人送书信回京,再过几日便班师回京。”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挑眉:“带张秀珠一起回京?”
骁王微微抿了抿唇:“本王准备将她捉拿起来。”
“王爷终于舍得了。”江扶摇笑容嘲讽。
骁王神情严肃:“本王已经收到消息,那张秀珠捎回京城的书信,最后送去了太子手上。”
江扶摇:“这么说来,张秀珠是太子的人?”
“太子是觉得,王爷中毒多年还活的好好地,所以想要张秀珠再给王爷下毒,直接把王爷毒死了?”
“这个本王并不清楚。”骁王严肃的摇头。
江扶摇嗤笑一声:“王爷不是准备把张秀珠抓起来么,到时候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本王觉得江姑娘似乎对那张秀珠有很大的成见。”
“怎么,王爷很喜欢张秀珠?”江扶摇不答反问。
骁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透着几分无奈。
江扶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王爷准备什么时候把张秀珠抓起来?”
“本王现在便吩咐将人抓起来。”骁王说着,便沉声唤了蓝枫。
吩咐蓝枫,把张秀珠‘请’过来。
张秀珠走进营帐的时候,见江扶摇、安慕之和江景煜都在,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遇见江景煜也在。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的正位,面对着帐帘。
安慕之坐在右侧,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江扶摇和江景煜坐在左侧,江景煜也是端坐着的姿势。
江扶摇随便许多,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同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秀珠。
张秀珠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分明像是——三堂会审!
将心中的慌乱掩下,对着骁王施施然一礼;“不知恩人唤民女前来,可是有何事。”
骁王神情严肃,没有回应。
安慕之似笑非笑的开口:“请张姑娘前来,自然是聊一聊水里下毒的事。”
张秀珠心头一跳,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也跟着蓦的一紧。
掩饰着心中的慌乱,笑着道:“安公子说的什么呀,民女怎么不懂。”
“劳烦张姑娘为本鬼医倒上一杯水。”安慕之轻轻叩了叩桌面。
张秀珠微微紧了紧手指,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提起水壶,帮安慕之倒上一杯水。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张秀珠扶着杯盏的手上。
指尖紧紧的扶着杯盏,指节都泛着白。
倒上水之后,张秀珠微微退开。
安慕之似笑非笑的开口;“本鬼医记得,张姑娘倒水的时候有个习惯,左手食指的指腹会不经意的拂过杯盏的边缘,怎么为本鬼医倒水,便没了这个习惯?”
“张姑娘是因为紧张,忘记了?”
张秀珠脸色瞬间煞白,指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