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地形，这是将军的基本功。


    何处可设伏？何处利于骑兵冲锋或步兵列阵？是否能利用山川河流作为天然屏障？


    沈云漪笑了：“暖丫头依旧善用，天生大材。接下来就是‘将’。”


    将：不论是将军，还是将领，都要有“智、信、仁、勇、严”。


    五德是否兼备，智谋深远、赏罚有信、爱抚士卒、勇敢果断、纪律严明，是勇军之关键。


    法：军法是严明，不得有所推诿。


    最后，沈云漪说道：“我说这些，今天暖丫头都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表率，你们对比眼前战场好好想想。”


    说完，她手持长枪冲下山，


    挡长刀，跨火海，她也想做赵暖那样的娘亲。


    周清辞正在控马，马上的金吾卫单手持刀向她劈来。


    “小姐！”月白尖叫，转身放弃眼前的金吾卫，将后背暴露。


    “尔敢！”沈云漪掷出长刀，回身飞踢。


    长刀将马上的金吾卫砸落，飞踢将月白救下。


    月白回身，匕首刺入阳面到底的金吾卫眼眶中后，这才朝着周清辞方向奔去。


    “老夫人，小姐！”


    “娘！”周清辞翻身上马，喊了一声娘后，控马尥起前蹄重重踏下。


    被沈云漪长刀击落在地的金吾卫惨叫声都没发出，满口鲜血喷出。


    “等我！”


    周清辞策马跃出火堆，她缩紧缰绳，不论马儿如何蹦跳，她都不松手。


    几息时间，马被控住。


    她将马拴在路边树上，再次杀回沈云漪身边。


    “给你！”


    周清辞接住母亲抛来的长枪，很顺手地重量。


    长刀劈来，想要阻止母女靠近。


    周清辞一拧身，枪杆横在头顶，架住了劈下来的刀。


    枪身是沈云漪寻来的老铁木做成的，为了增加重量与硬度，还在上面篆刻了长短不一的沟壑，嵌入铁丝后再打磨平整。


    刀刃砍在枪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周清辞猛地发力，把刀弹开，枪尖顺势抽回来，从腋下扎出去，正中右侧那人的腰眼。


    而对她挥刀那人噔噔噔后退几步，恰好退到了沈云漪身前。


    沈云漪弯腰横扫，这人就发现自己矮了一截。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互为犄角，战无不胜。


    枯草燃得快，熄得也快。


    金吾卫全歼，所有人看着对方的黑灰脸，又哭又笑。


    一直带着孩子们藏在树林的火娃推推孩子：“去。”


    “娘！”


    “爹爹。”


    “呜呜，娘。”


    一群孩子从树林里钻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分辨自己亲人的，每个都那么精准。


    “火娃！”周清辞对火娃招手。


    “火娃？你爹从人牙子手里追回来的那个？”


    “嗯，堪当大任。”


    火娃走到周清辞跟前：“大小姐。”


    沈云漪拍拍他肩膀：“好小子，别叫什么大小姐了，就叫姐姐吧。”


    火娃看向沈云漪，有些结巴：“还还还……还是不了。”


    他没见过沈云漪，但知道这位老夫人是侯爷的妻子。


    “你就听我娘的吧。你叫我姐姐，教她一声婶子。”周清辞跟沈云漪多年未见，可母女俩好像从未被阻隔过一般，没有一点久别的尴尬。


    “嗯。”火娃低头。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低头，就被环进一双温暖的臂弯。


    沈云漪低声呢喃：“好孩子，你受苦了。”


    她本该先拥抱女儿的，可女儿说这孩子堪当大任。


    虽有些算计人心，但沈云漪必须让这些旧部感动感恩，与赵家山紧紧联系在一起。


    这个火娃，一看就是周家军下一代的领头人。


    周清辞本就不是一般人，她见母亲懂自己的意思了，顿时笑得像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