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震山的身体调理好了,为了表示感谢,同时也为了让叶峰见识一下世面,在东阳医界商界的顶尖级派聚餐。
东阳最有名的一处别墅“鹿鸣山庄”,来了不少有钱有势的人,而且还是医界的一些有名的名医或专家!
林钰倾也在其中,今天穿一件白色的长裙,显得很文雅,衬托在老爸旁边,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而叶峰则是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双手抱着脑袋站在后面,根本没心思在这里喝什么酒,就想角落里那一桌子点心。
当然有些认识的人,询问起叶峰的父亲林震山,说是林总裁的保镖。
看到林震山带来的保镖,那些人都露出一种轻蔑的眼神。
“林老爷子,你把保镖带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一个姓吴的医生摸着他的胡子,似乎带着嘲笑的表情说道:“这里是医道商道的地方,一个舞刀弄棒的大老爷们,不懂也就算了,免得在这里惹笑话。”
林震山笑了笑,没有去理会这个吴名医。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叶峰的性格了解得很清楚了,并没有和这个人较真。
叶峰倒是不管那么多,自己就自顾自吃桂花糕去了。
那个姓吴的医生很无趣地看着叶峰,最后忍不住鄙视了一句:“一群没有纪律的土包子!”
谁知道这句鄙视的话,过了半个小时,就会被打成一道巴掌印在脸上了……
宴席已经进行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生意外。
坐在主座上的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看起来气色不错的样子,手中端着一杯水在和其他人说笑。
结果他的表情突然发生变化,手中的水洒在他身上。紧接着他的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就好像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嗓子眼一样,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睛充血、爆出来,然后直勾勾地躺在太师椅上!
“爹”
“老头子怎么啦!”
主位上发生了大乱,所有的杯子掉了下来,惊呼声响起。
而这个时候叶峰正好在一边啃着点心,听到声音抬起脸,眯着眼睛看到了那个人……正是倒下的何怀仁。
这个何怀仁的名字他也来东阳之后听过,是东阳医界有名的泰斗,也是杏林世家的一家,他们这一族可是有着几百上千年的历史。何家行医、治病救人,跟东阳几个做商业生意的家族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们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医术和名气,得到别人由衷的敬佩。
论资历论名望,整个东阳医界中没有一个家族能比得了,即使是上次叶峰当面打败的孙老先生见到何怀仁也得称呼一句“师叔祖”。
“快!救人啊!今天来了这么多个名医,还看着何老大就这么出事么?”
何家人都疯了似的大叫大嚷。
几位名医毕竟是眼明手快,在地上趴着的一刻就冲了过去。
“让开,让开!我来!”山羊胡的先摸了摸何怀仁的手,脸色一阵青白:“喉源性急性窒息!气道痉挛堵塞了!”
“不对啊!我看他眼睛、脸色,分明就是急性脑卒中的脑梗,中风引起的延髓麻痹、吞咽反射消失!”另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凑上来说着。
“都别吵,掐人中!”
“撬牙关,打开牙关!把气道弄开!”
几个平时在东阳医界说一不二的大腕们,纷纷争论着,但是一番忙碌之后,一个个头上都是汗水,脸色惨白。
何怀仁的脸已经从红变成紫色,再到青黑色,呼吸进来吐出来越来越少,眼看就要气绝身亡了。
掐人中,捶胸口,撬那咬的紧紧的牙关,都不起作用,何怀仁的喉咙像是给一根无形的铁线勒住一样,一口水一口饭都吃不下,一点空气也不让进入。
“哎呀!怎么也打不开牙关,何老牙口这么好的!”
“气道全部塞住了!没办法喂药!没法吸气!还有不到三五钟就会脑供血不足导致大脑死亡的!”
“走!走医院去,来不及在这里处理了!”
这几个名医也都手足无措起来,满头满脸写着绝望,这种凶险异常的病突然发作了,并且又急又厉害,他们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不用说治了!但这鹿鸣山庄地处郊外,最近的大医院至少也要开车20分钟左右的时间,可是何怀仁,连3秒钟都坚持不过去了!看到一位杏林宗师,在群英荟萃之地,在群星汇聚的地方,在一群名医的面前,就这样气绝而亡。
何家的儿子孙子们,哭喊个不停,几为名医也是面面相觑的不再靠近了,这若是死在他手上,担不得,这个罪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那位刚才说叶峰是舞枪弄棍粗人的吴姓医生,也是挤过来,急得满地转,口中念念叨叨,可半个有用的办法也没想到,30年行医经历,自我感觉东阳第一,对于这种前所未有的病症,他也是一筹莫展,愁的满头大汗。
“神仙难救……这是神仙难救!”
整间屋子都被绝望和死亡阴魂包围了,满屋子的朋友要么是富豪,要么是名流,满屋子里都是所谓的名医,但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什么面子,地位,声望全都变成了笑话,没有人能在死神手下,把这德高望重的老人拉回人间。
就在这种一片混乱和绝望中,
“都让让!”
一个懒洋洋的,丝毫不见慌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来。
叶峰从点心桌这边慢慢悠悠走了过来,一边走,嘴里还在不紧不慢的嚼着最后半块绿豆糕,还嘟嘟囔囔地说着:
“一群白痴,吵什么吵,再这样吵下去,人就真的没啦。”
全场静止,快死了都快死了都死翘翘都死透了还有一群吃货在这里吃点心?
还是那个傻傻的“保镖”,又是这个没形象的小孩?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无语,惊,气,茫……呆呆的看着这个边嘴上还挂着糕点渣子的小胖子。
一个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先是惊,然后是气,指着叶峰说:
“你是谁你!你知道这是谁!这是何怀仁,何老太爷!你能在这里胡乱说话?”
“你说是不是儿戏,救人才是儿戏吧!”
“不是,不是!再这么下去,我们就都挂掉的了!”
一个名医先跳了出来,怒吼一声,指着叶峰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喷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
“这是谁你不知道吗!!”
“我是何怀仁,何老太爷!”
“你是说救人才是儿戏!!”
“救人才是儿戏!”
叶峰看了他一眼,眼皮都不想抬起一点,只是抬腿就往何怀仁身边坐下,手指搭到了何怀仁手腕上,轻声说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一脸傲然的表情,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一切,这让刚才暴跳如雷的大夫,莫名的一怔,后面的“救命!”几个字硬是在嗓子眼里给憋住了。
“胡闹!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拉下去!”
旁边一个何氏家族子孙着急得要死,正准备出手。
“住手!”
一直默然不语的林震山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一句话的分量十足,有种大家族长辈的权威。
“我让他试一下。”
“我的徒弟的医术,老夫,以林家百年名誉担保!”
林震山可是东阳的一位风云人物,论威势丝毫不亚于何家的老太爷。
在林震山一声令下,那个何家子孙手上的力量,顿时停顿了下来,就这么僵在那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人敢出手干预了。
反正现在都是死路一条,死马当做活马来踢吧。
叶峰对外界的喧哗毫无所动,三指搭脉,双眼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