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晚安，我的宝宝


    雾气氤氲四散，在镜中照出二人相贴的暧昧轮廓。


    绫的指尖勾入她的发丝，在哗哗的水帘下静静看她。


    马尔斯绿的眼瞳沉如深湖。


    在得到女人的应允后，他俯下身，指节从耳后刮过，握住她纤细的后颈，主动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细密的水流冲刷着脸颊，这个吻来得比以往更加灼烫。


    与其说他在吻，不如说他在感受。


    无论是她的味道还是温度，无论是她的柔软还是细腻，皆在交缠的唇舌间细细感知。


    这是一场，独属于他的视触盛宴。


    灵活的舌体在无人之地肆意席卷与掠夺，正如这个吻，从小雨淅淅渐至狂风暴雨。


    “绫，你有想过未来吗？”


    18岁那年，被军部发配来东三区驻守的第一天，和他几乎同岁的玄溟，二人一同立在疾风四起的旷谷上。


    玄溟回过头，对他问出了这句话。


    玄溟也许是想在这些刚刚从火星发配过来，还未完全对此后和余生失去希望的哨兵身上，找到些许自己过去的影子。


    可绫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那时的他，刚从那个恶魔的囚禁和折磨下逃脱，遍体鳞伤，沉默至极。


    心已如同寂灭的枯土，对自己，对世界，都再也无法泛起任何微妙的涟漪。


    “如果未来意味着死亡，那么现在和以后，也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会记得我在这个世界来过一趟，我杀了多少只异形，我活了多少天，又看了多少次日落和日出。”


    “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待的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四十年？都毫无意义。”


    他不懂，父母既然不相爱，为何又要将他带到这个痛苦的地方来完成一趟所谓的人生？


    玄溟没有再说话，二人静静地吹着山风。


    在人生最灿烂的十八岁，同这颗寂寥的荒星一同没入落日的余晖中。


    他说他痛恨向导，痛恨所有伤害他的人，甚至痛恨这个世界，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当然想要被疼爱，被温暖，被亲近，想要一个属于他的、爱他的向导，想要自己和她的未来。


    吻愈发深入和缠绵，爱欲的浓烈化在舌尖。


    大手捞过女人的膝弯，将她的双腿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腰上，轻轻抚摸那张脸庞。


    那对情欲迷离的眸早已证明了一切。


    直到他掐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教她：


    “说你要我。”


    舒窈大脑有些缺氧，学着男人的调调，张开嘴巴：


    “我...我要...”


    绫继续循循善诱，“要谁？”


    “要...你...”


    温热的指腹重重碾过唇瓣，颇具惩罚意味的力道，散开一片殷红。


    显然，男人对这个答案还不太满意。


    “我是谁？”


    过于滚烫的室温，和接近窒息性的索吻，早已令舒窈瘫软得像一条抽去骨的鱼。


    “绫...”


    “我的老公....”


    这个回答终于令他满意，他不再隐忍和克制，更加疯狂和急切地覆上她的唇。


    玻璃门上的水雾散去，晕开一具更加曼妙的轮廓，还有男人清晰的掌印。


    朦胧的灯光打在洁白的墙壁上，影影绰绰地映出细碎晃动的身影。


    太过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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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红着眼尾，求饶声被暴力揉碎在呜咽的尾音中。


    模糊的视界中，她只能看见男人线条凌厉的背肌和紧绷的肩线，如一头强悍的野兽。


    腿弯几次滑落，都被男人有力的大掌强行扣回腰间。


    意识沉沉钝钝，直到身前传来冰凉的触感。


    绫将她抱在了浴镜前，指尖撩起她的发丝，一一拨至耳后。


    沙哑的声线还在轻轻地喘着：


    “宝宝...你看...”


    舒窈害羞，她转过脸，死活不肯看。


    可男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呢？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指节扳过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绫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耳畔，“宝宝在害羞什么？”


    呼出的热气形成白雾，又被迫用鼻尖一点点蹭掉，视线往下甚至能够看到.....


    身前是冰冷的镜子，身后是滚烫的躯体。


    将她囚禁在只属于他的猎域之中，无法逃脱，愈挣扎，愈是徒劳。


    “喜欢吗宝宝？”


    舒窈难以招架，快要彻底软在他的怀里。


    “喜欢和我*吗宝宝？”


    女人不愿承认，绫只好换一个她更“喜欢”的方式，来让她承认。


    果不其然，舒窈很快缴械投降。


    “喜..喜欢...”


    男人不依不饶，继续惩罚。


    “喜欢和谁做？”


    舒窈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地说出一句：


    “喜欢...喜欢和老公*....”


    也许曾经的绫无法理解父亲为何要死心塌地地追随母亲而去，明明母亲不爱他，但现在他理解了。


    在你遇见一个真正想爱的人时，什么都不重要了，你会将自己的一切放在她的需求之后，即便从对方身上获取的反馈同你的付出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所以爱总是令人卑微。


    绫在过去二十五年内，同自己始终无法认同的，他认为卑微又可怜的父亲，和解了。


    哪怕父亲已经去世了十年有余。


    这场迟来十年的理解和豁然，是绫从舒窈身上找到了答案。


    人总是会长大的，只不过有些人花几年，有些人却要花几十年，甚至在死前，才会想明白一些事情。


    绫埋头吻上女人的发丝，在急促的喘息和哗哗的水流中，抵达了属于自己的释然。


    .....


    时钟的指针已经绕了两轮，浴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绫抱着裹在浴巾里的舒窈，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拥抱着她，两人的发丝在枕巾上纠缠凌乱，他寻觅上她的手，紧紧地十指相扣。


    那对幽绿色的眸子，在暗夜中闪烁着兴奋又悸动的光。


    他在思考，成为一个丈夫应该做什么。


    是亲密，是陪伴，是守护，还是承诺？


    无论如何，迷失的风已经找到了它的方向。


    两人在被褥下的躯体黏得如胶似漆，褪去所有衣料的阻隔，她们可以，不余分毫地感受着属于对方的一切。


    还有，他留在她体内的**。


    绫从身后拥着舒窈，恨不得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晚安，我的宝宝。”


    就这样，陪他一辈子吧。


    我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