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新约》签订后的第三天大周海运的旗帜插遍了英伦三岛的每一个港口。
原本属于皇家海军的战舰被拆除了火炮，装满了煤炭和羊毛，在“狼群”的押送下，驶向遥远的东方。
贾环没有在伦敦多待。
他对这里的阴雨天没兴趣，对那些虚伪的贵族舞会更没兴趣。
“镇海号”的指挥室内贾环正对着那张重新标注过的世界地图发呆。
欧洲拿下了，美洲拿下了，南洋是后花园。
这个世界的版图，已经被他啃下了一大半。
“环兄弟。”
薛宝钗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电报译文。
她的神色有些疲惫，但眼底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京城来电。林妹妹说，那台‘天听’母机收到了一些奇怪的信号。”
“奇怪的信号？”贾环转过身，眉头微蹙。
“是的。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电码，频率很高，而且……源头似乎不在大周境内，也不在欧洲。”
薛宝钗指了指地图上的极北之地。
“信号的来源，指向了西伯利亚。”
“沙俄？”
贾环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贪婪的北极熊，虽然在这个时代还算不上顶级强权，但它的触手一直伸得很长。
“看来，这世界上的聪明人不止我们几个。”
贾环走到“天听”装置前，看着那闪烁的蓝光。
“系统。”
【在。】
“兑换‘中级无线电侦测与定位技术’。”
【叮！兑换成功！消耗名望值30000点。】
【当前名望值：220000点。】
【获得新图纸：无线电测向仪（高精度版）。】
贾环看着脑海中的图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无线电？
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电子战的祖宗。
“阿尔瓦雷斯！”
贾环对着传声筒喊道。
“master！”葡萄牙人的声音从底舱传来伴随着蒸汽机的轰鸣。
“别捣鼓你那个飞艇了。上来，我有新活儿给你。”
片刻后，阿尔瓦雷斯满身油污地冲进指挥室。
贾环把图纸拍在桌上。
“我要你在‘镇海号’上装个大耳朵。”
“能听见几千公里外蚊子叫的那种。”
“另外……”
贾环指了指地图上的西伯利亚。
“告诉倪二，让他挑一批耐寒的兄弟。”
“既然有人在北边不老实，那我们就去看看。”
“顺便，把那边的路也修通。”
“我要把铁路，铺到莫斯科去。”
薛宝钗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环兄弟，西伯利亚……那是苦寒之地，修铁路？”
“就是因为苦寒，才要修。”
贾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里有油，有气，还有无数的矿产。”
“而且，那是通往欧洲的陆上大动脉。”
“海路我们要控制，陆路我也要。”
“我要用钢铁织一张网，把这个地球死死地罩在里面。”
“谁敢动一下，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
贾环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捏死他。”
“发报给京城。”
贾环转身，看着窗外波涛汹涌的大西洋。
“告诉林姐姐，让她留意北边的动静。”
“如果沙俄敢把爪子伸进大周的边境……”
“那就让关外的驻军，试一试新发的毛瑟枪。”
“还有，让工部准备好。”
“我要在京城建一座‘中央电报局’。”
“以后这天下的每一道圣旨，每一笔银子的流向，都要经过我的线。”
“这大周的脉搏，得在我手里跳。”
薛宝钗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背影并不高大，但在这一刻，却仿佛遮蔽了整个世界。
“是。”
薛宝钗低下头，在账本上重重记下一笔。
【开元六年，冬。忠勇伯贾环，于大西洋定策，欲筑钢铁天网，以此……】
【囚禁苍穹。】
北太平洋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甲板，将“镇海号”的钢铁护栏冻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这里是海参崴，大周版图最东北的边缘，也是沙俄贪婪触手刚刚触及的禁区。
海面上结着厚厚的浮冰，但在两万吨级的铁甲舰面前，这些足以困死木质帆船的冰层，脆弱得像是一层薄糖壳。
“咔嚓！轰！”
加装了破冰撞角的舰艏狠狠切开冰面，黑色的钢铁巨兽在冰碎的呻吟声中强行挤进了海湾。
贾环裹着厚重的熊皮大衣，手里捧着一杯滚烫的姜茶，站在指挥室内。
在他面前，那台刚刚加装了“无线电测向仪”的“天听”母机，正在疯狂地跳动着红灯。
“滋滋……伊万……上校……这群猪猡……杀光……”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夹杂着俄语特有的大舌音和枪声、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