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的热浪扭曲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沥青煮沸后的焦臭。
数万名奥斯曼战俘和当地劳工，赤着上身，在监工的皮鞭下，将一根根粗大的铸铁管道埋入滚烫的沙砾之中。
这些管道连接着海上的平台与岸边的储油罐，像是一条条吸血的黑色巨蟒，死死咬住了这片土地的咽喉。
贾环坐在一辆经过防尘改装的半履带指挥车里，手里拿着那个刚刚兑换出来的【大型输油管道技术】图纸。
“master，这太疯狂了。”
阿尔瓦雷斯坐在副驾驶位，手里抓着一把卡尺，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您要把管线直接铺到港口，这需要的高压泵和密封件，神机二厂至少要满负荷运转三个月。”
“那就让他们运转六个月。”
贾环将图纸扔在仪表盘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告诉宝姐姐，给工人们加钱。只要钱给够，他们连命都能卖给你，更别说加班。”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条正在延伸的黑色管线。
“这就是帝国的动脉。”
“只有把血抽出来，运走，这片土地才算是真正属于我们。”
“另外……”
贾环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加压站节点。
“在这里，装上自毁装置。”
“如果有一天，这地方失控了，或者有人想抢我的油。”
“我就把这片沙漠，变成火海。”
阿尔瓦雷斯打了个寒颤，重重点头：“yes，master！”
处理完管道的事，贾环推开车门，热浪扑面而来。
远处的海面上，舰队已经集结完毕。
除了留守波斯湾的护卫舰，主力舰队正在升火。
“倪二。”
“在！”
一身戎装的倪二从后面的一辆卡车上跳下来，靴子上沾满了石油和血迹。
“阿巴丹这边交给你了。”
贾环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投向北方。
“那个土王的族人，如果还不安分，就继续往井里填。”
“我要去一趟伊斯坦布尔。”
“听说那里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很漂亮，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把它改成我们的证券交易所。”
“东家放心。”倪二拍了拍腰间的枪套，“这边的沙子里埋的人够多了，剩下的都学乖了。”
……
七天后。
爱琴海，达达尼尔海峡入口。
这里是奥斯曼帝国的门户，也是通往伊斯坦布尔的必经之路。
两岸的炮台上，几百门青铜巨炮昂首向天，***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守关的奥斯曼帕夏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黑烟，手里的望远镜有些拿不稳。
“他们来了……”
“那些东方的恶魔……”
“开火！快开火！别让他们靠近！”
帕夏嘶吼着，声音里透着绝望。
要塞的火炮轰鸣，实心弹砸在海里，激起冲天的水柱。
但那支黑色的舰队并没有停下，也没有还击。
它们只是保持着航速，像是一群沉默的死神，顶着炮火逼近。
“镇海号”的舰桥上。
贾环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两岸冒烟的炮台，摇了摇头。
“太吵了。”
“钱虎。”
“在！”
“让‘粉碎者’卡隆炮准备。”
“不需要瞄准，覆盖射击。”
“用燃烧弹。”
“我要把这两岸的石头，都烧成石灰。”
“是！”
随着命令下达，二十艘战舰的侧舷同时喷出怒火。
没有试射，直接就是饱和攻击。
数千枚特制的燃烧弹呼啸而出，覆盖了两岸的炮台。
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些青铜炮在高温下变形，士兵们在火海中哀嚎。
原本坚固的要塞，在顷刻间变成了两座巨大的火炬。
舰队毫发无损地穿过了海峡。
……
伊斯坦布尔，金角湾。
这座横跨欧亚的千年古都，今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丹穆罕默德四世（注：架空设定）坐在托普卡帕宫的王座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脸色灰败如土。
“陛下，他们进来了……”
大维齐尔（宰相）跪在地上，头巾散乱，“达达尼尔海峡的防线……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半个时辰……”
苏丹惨笑一声。
那是奥斯曼帝国经营了数百年的防线啊。
“他们想要什么？”
苏丹问。
“不知道。”宰相颤抖着说，“他们没有派使者，也没有提条件。他们只是……把炮口对准了皇宫。”
就在这时。
皇宫外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上，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声音。
那是通过舰载扩音器放大的，贾环的声音。
“苏丹陛下。”
“我是贾环。”
“我来收账了。”
声音在古老的城市上空回荡，压过了清真寺的宣礼声。
“听说你不想给油？”
“没关系。”
“我也不想要了。”
“但我这舰队跑了一路，烧了不少煤，这笔路费，总得有人报销。”
贾环站在“镇海号”的舰首，看着那座宏伟的城市。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苏伊士运河的永久驻军权，还有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通航权，签给我。”
“另外，我要这座皇宫里所有的黄金和古董。”
“第二……”
贾环指了指身后那艘正在缓缓驶入港口的巨舰。
那艘舰的甲板上，并没有炮塔。
而是一个平坦的、宽阔的飞行甲板。
那是系统奖励的【初级航空母舰设计图（实战型）】的产物――“天威号”。
虽然还没有飞机，但上面停满了充气的侦察飞艇和挂载了燃烧弹的“天火”飞艇。
“我就让这些飞在天上的东西，去你的后宫里转转。”
“听说你的后宫里有三千佳丽？”
“不知道她们怕不怕火。”
苏丹从王座上滑落，瘫软在地。
他看着窗外那遮天蔽日的黑烟，还有那些悬停在皇宫头顶的黑色飞艇。
他知道，奥斯曼帝国的脊梁，断了。
“签……”
苏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蚊子。
“朕……签。”
……
当晚。
一车车黄金和珍宝从托普卡帕宫运出，装上了大周的货船。
贾环并没有进城。
他不喜欢那种陈腐的香料味。
他坐在“天威号”的甲板上，看着那份刚刚送来的《伊斯坦布尔条约》。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拿着钢笔，在条约上盖下了大周海运的印章。
“这地方的位置不错。”
贾环指着地图上的博斯普鲁斯海峡。
“这是黑海的出口，也是遏制沙俄的锁钥。”
“在这里建个收费站。”
“以后沙俄的船想出来，得交双倍的税。”
“另外……”
贾环的目光投向更西边的地中海。
“欧洲的那帮人，最近好像又不太老实了？”
“是。”
林黛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法国和奥地利正在秘密结盟，想要在陆地上切断我们的铁路网。”
“而且，他们似乎搞到了一些我们淘汰下来的火枪，正在仿制。”
“仿制？”
贾环笑了。
他站起身，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那就让他们仿制。”
“等他们造出来的时候，就会发现。”
“我们的手里，已经换上了更硬的家伙。”
“传令。”
“舰队补给完毕，即刻西进。”
“既然来了，就顺道去趟维也纳。”
“我想听听，那里的音乐，能不能盖过我的炮声。”
名望值在脑海中再次跳动。
【当前名望值：七百万点！】
【科技树解锁：全金属单翼机（初期）、车载无线电台、合成氨高产工艺。】
贾环闭上眼。
这世界的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