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下来。
李羡青去了走廊打电话。
陆扬和方明远则继续翻看资料，上面写着比赛流程很紧。
一周后各高校团队到阿尔法城报到，第二天开题抽签，现场公布主题。
随后三天进行拍摄制作，最后一天集中展映答辩。
也就是说，不存在提前拍完作品拿过去参赛的可能。
所有参赛团队都得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个主题下完成。
这就很考验临场能力。
陆扬喜欢这种规则。
因为越是临场，越能拉开差距。
那些只会堆设备，堆滤镜，堆空镜头的业余团队，到了现场很容易慌。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混乱现场拆成几个能解决的问题。
当然，前提是他的肩膀别在半路上爆炸。
方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阿尔法城这个地方我知道，千岛湖边上的文旅园区，里面有影视街区，民宿，展馆，还有一大片湖景。能拍的东西挺多。”
陆扬点点头。
“场景不缺，缺的是角度。”
“你有想法了？”
“主题还没出，有个屁的想法。”陆扬合上资料，“先把人凑齐，设备清单列出来，到了现场再看。”
李羡青这时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我表哥说可以帮忙协调，姜浅如果以文字统筹和出镜人物身份加入摄影系的省级实践项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按照你们这次获得的荣誉给她对等的好处。”
陆扬：“一等奖能保研吗？”
李羡青看着他：“你要不要我直接给她发研究生毕业证？”
“也不是不行。”
“滚。”
李羡青被气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新消息，继续说道：“我表哥那边说，如果项目能进入省赛终评，可以给姜浅专业课全优以及考研优待，要是连初审都过不了，免谈。”
陆扬坐直身体，语气严肃，“唉，咱表哥格局还是小了。”
方明远没忍住笑出声。
李羡青也不想搭理他了，直接把表格推过去。
“填表。”
陆扬拿起笔，刚准备写，右肩一动，整个人僵住。
他扭头看向方明远。
“方哥。”
方明远看了过来：“干啥？”
“帮我填一下。”
“你之前不说我填不明白表格吗？”
“之前是我小瞧你了。”陆扬把笔推过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方明远嘴角抽了抽，还是接过笔。
“团队名称写什么？”
陆扬想都没想：“旅游队。”
李羡青一票否决：“不行。”
“全优队。”
“不行。”
“江大摄影实践小组。”
李羡青点头：“这个可以。”
陆扬叹了口气，“毫无灵魂。”
方明远低头填表，边写边问：“成员呢？”
“陆扬，方明远，夏思雨，沈世明，李璇，姜浅。”
说到最后时，陆扬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她的职务写文字统筹兼出镜。”
方明远啧了一声。
“再给你添个兼主摄家属要不要？”
“这个可以写备注里。”
“滚。”
表格刚填到一半，陆扬手机震了一下。
姜浅发来消息。
【阿浅：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晓雪姐让我问你，去旅游能不能带她。】
陆扬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
孟晓雪这种懒散人员，放平时绝对是更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但姜浅用游戏技术打动了她，对于一个游戏菜鸟来讲，高手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陆扬回了一句。
【阿扬：她不是江大的学生，加上她的话有点麻烦。】
【阿浅：她说可以自费，跟着过去陪我玩。】
陆扬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这资本家很孟晓雪。
他打字。
【阿浅：告诉她不许在比赛期间昼夜颠倒，不许霸占设备，无论如何，都不许用钱污染比赛环境。】
姜浅回得很快
【阿浅：她说第三条做不到。】
陆扬啧了一声。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方明远一脸复杂：“你干啥？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废物。”
陆扬收起手机，表情重新正经，“我有个表姐想跟着去凑热闹，名单里能加上她吗？”
李羡青想了想：“她不是参赛成员，但可以作为陪同人员过去，只要不干扰比赛就行。”
方明远精神一振。
“那她能不能帮忙干活？”
陆扬立刻摇头。
“别想，她一旦参与创作，后面答辩解释不清，我们是大学生团队，不是请外援代打。”
他心里很清楚。
比赛可以借设备，可以带陪同，但核心创作必须是团队自己做。
这种含金量高的比赛，最怕被人抓程序问题。
老王把这个机会给他，是想让他拿成绩，不是让他去走钢丝。
李羡青点点头，“这点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又不傻。”陆扬靠回沙发，“该白嫖的白嫖，不该碰的不碰，这样才能长期发展。”
方明远：“你这话听着很正经，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表格填完。
李羡青收起来拍照存档。
“明天之前把设备清单和人员确认给我，我去找学校申请车和经费。”
“经费大概多少？”
“住宿，交通，基础餐补学校出，额外器材租赁要单独报。”
陆扬点点头。
“那我今晚把清单发你。”
他说完站起身，准备回公寓。
方明远跟着起身，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回去怎么跟弟妹说？”
陆扬晃了晃手机，“还用说吗？”
屏幕上。
姜浅的新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阿浅：老师刚通知我了，说我免考。】
下一条紧跟着出现。
【阿浅：忠诚的阿扬，我现在宣布，你今天晚上可以不用洗碗了。】
陆扬看着这条充满恩赐味道的消息，陷入沉思。
自己拼死拼活替她争取免考全优和好处。
结果奖励只是少洗一次碗？
好处实在太少了，他准备加码。
怎么也得再cos一次女仆。
刚想打字抗议，姜浅又发来一条。
【阿浅：敢得寸进尺，明天就让你下不了床。】
陆扬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
不用洗碗这个奖励已经很丰厚了。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方明远。
“别忘了通知夏姐他们。”
“知道。”
“设备清单我晚上发。”
“知道知道，你怎么跟家长出门前交代孩子一样？”
陆扬一脸认真道，“因为我怕你离开我之后，连报名表都能填成相亲登记。”
方明远抄起桌上的宣传册就砸了过去。
陆扬侧身躲开，笑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
他再次打开和姜浅的聊天框，打字。
【阿扬：阿浅，收拾行李吧。】
【阿扬：我们去千岛湖拿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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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冒了，难受。
日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