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强者


    跑商任务的价格很高，特别是如果要迁就车队的话，跨国任务在途中的时间会很久，又过了两天，商队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休息，周边的环境跟之前没有变化，都是人烟荒芜之地。


    达也发现了，这个商人走的路线都是这种偏僻人少的地方：不适合大部分人生存。


    阳太站在商队前面和赶车的人说着什么。


    山田从板车上搬下一筐东西，走过来放在凯旁边，是干粮做的饼，用旧麻布包着的，时间久了，边缘已经有点裂了，但闻着有股麦香。


    「吃点东西，还有最后半天的路。」山田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在凯旁边蹲下来，咬了一口，嚼得很慢，配合脸上的表情让人知道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凯没有谢绝他的好意，接过饼子道了声谢，咬了一大口：「好吃！」


    急忙囫囵吞枣的吞下，但吃的太急被噎了，山田忙拍打着他的后背。


    见他缓了过来，山田笑了笑：「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玄间睁开眼睛描了一眼，但是没动。


    山田拿了一块朝他扔过去，玄间接住看了一眼一他习惯性叼着千本，就像卡卡西戴口罩，但是吃饭必须拉下口罩一样。


    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没说话，但嚼得快了一些，证明味道确实不错。


    一行人吃着东西，谁也没说话。


    凯又拿了一个，凯嚼着饼子，含糊地问：「山田先生，您跑这条线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这么久了！太了不起了！」凯用嘴刁着饼，伸出手想数着，二十年前自己几岁来着？


    山田露出了回忆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跑这条线的时候，你们三个都要很久才出生呢。」


    凯没数明白，继续饼子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要当商人啊？」


    山田看着溪水，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干过，种地，给人打工，但都赚不到钱，饿肚子是常事，后来只能去跑商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感慨，「有一年冬天跑商赔了本，身上也没钱，饿得走不动路，倒在一个村子的路边。」


    凯不嚼了，好奇到了极点，达也三人的动作也放缓，只有商队的其他人没动，他们都是跟着一起过来的，了解自己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老太婆从屋里出来，端了一碗粥给我。」山田继续说，「稀粥，能看到碗底，米没几粒，看得出她家也很困难，但她端出来了。」


    他停了一下。


    「那碗粥救了我的命。」


    凯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还记得我当时问她的名字后她的回答：「互相帮助罢了，不需要知道姓名「。」山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我赚了钱，回去找过那个村子一找不到了，村子没了，人都没了。」


    他笑了笑，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不笑了。


    凯的神情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变得郑重。


    「所以你...你现在帮那些人，是因为那个老人吗？」


    山田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动作很快，凯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但达也看到了几个。


    「算是吧。」山田把小本子塞回怀里，言语中带着一股豪情，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既然粥还不回去了，那我还能干嘛呢？只能替她还给别人了，互帮互助嘛。


    听着这话，凯不说话了，其他人也一样，只有阳太早有预料般没什么波动。


    凯把饼子吃完，把手上的碎屑拍掉，蹲在那里看着溪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达也坐在石头上，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休息结束后，商队继续走。


    山田骑在矮脚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和之前一样脸上挂着笑。


    达也走在最后面他的感知系统一直开着，锁定山田，这个「商人「。


    他习惯了稳健，所以还在观察，看看此人行为举止是否如一，目前已经基本验证完毕。


    山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一会又合上，没拿笔，他记帐的时候会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种翻开后只看看一眼的动作，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是在确认那些名字还在吧。


    达也想起山田在这段时间经过的地方，全都是偏僻人少之地。


    每次给粮食的时候他都没说什么，接过粮食的人也没有说多余的话，达也刚才看到是一个名字，现在想起来了一此前清水村的那个老人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不重要，所以就没有记在脑海里以及笔记本上。


    结合之前看到的山田记录的信息，他对认识这些人的认识很彻底他知道谁家有老人、谁家有孩子、谁家快断粮了还有村子的情况。


    这一路走来，答案已经刻在了这些偏僻的群山里，那些他帮助过的人里。


    已确认，是个非常非常特别的人。


    商队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川之国和雨之国边境的一个小镇，他运了这么多粮食来到此地，此地还是边境，战争快爆发之时，此行所为不言而喻。


    这个目的地还是给了达也的已确认」盖棺定论了。


    山田翻身下马，走到阳太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阳太先生，这是这次的酬劳，麻烦你们了。」


    阳太接过信封，打开后，拿出了一半，直接塞了过去。


    「拿着！」


    达也三人也没有意见。


    山田脸带笑意的接过，没有一点以外，转过身，看着三个孩子。


    他在达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因为这个孩子让他感到很特别，经商多年都没有出过事的他看人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这也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的原因。


    达也反常的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谢谢你的饼子。」


    山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伸出手握了一下。


    「不客气。」


    就这一下。


    印记已经刻上了。


    山田什么都没感觉到。


    达也收回手，退后一步。


    「路上小心，以后还会见到的！」山田。


    凯挥了挥手：「山田先生，下次记得再给我们带那个饼子！还有，再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够呢！」


    山田回答的很坚定，他对这个忍者小队印象很好：「好。」


    翻身上马，这支不平凡的商队拐过街角，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第三班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支商队，站了很久才回过神。


    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达也，走啦。」


    达也点了点头，感知着商队行走的方向，那边的生命力波动，还有已经开始的赈灾」，佩服着他们的速度。


    这是一支为了赈灾」而行走的商队！


    暮色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商队所在处有炊烟升起来，隐隐还传来一股香味，饭香。


    达也依旧走在最后，收回感知，也没有回头看了。


    这是个强者！


    一个特别的人，即使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内心是个巨人。


    他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了别人：你不做，我不做，那交给谁来做呢？


    留下飞雷神印记，也许用得上，也许用不上，但先放着，是决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