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桥霖能感受到莱领导每一次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但具体是什么目的,很多时候,她也无法真的琢磨出来。
可能是因为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不够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老大”似是在莱领导身边待久了,基本上一下子就能知道他还想什么,就像她以前猜测任澜和淮领导的时候差不多。
如同这一次,莱领导忽然放下筷子,一言不发的盯着庄桥霖看。
她不明所以,假装不经意的去看了眼“老大”。
救助的信号一散发出去,身边人便立马接受到,也放下了筷子,主动给她引出话题:
“说来,今天是霖来这里的第二天,一切应该都还好吧?”
哦!原来是想知道她对外地的看法吗。
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庄桥霖决定不再委婉,非常直接道:“嗯,外地比内地好很多,更为自由,而已风景不错,不像内地,不发达硬装发达。”
一个小岛就是再发达也发达不到哪里去,庄桥霖说的都是真话。
内地看起来什么都有,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再加上大领导也不是个什么特别厉害的人,如果出点儿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内地估计很快就会失控。
外地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但现在硬夸就对了。
莱领导作为外地最有权力的管理者,听到来自别的地方的人夸赞这里,就和夸赞他的管理经理是一样的,马上就大笑了起来。
他并不谦虚,马上就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是啊是啊,为了管理好,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里管理好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有秩序没有灵魂,会控制不懂得栓好绳,早晚都会出事的。
现在正是特殊时期,内外地都难免会有些动荡,加上岛外边的事情估计也瞒不了多久,到那时候这个岛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庄桥霖很想直接问莱领导关于岛外边的事情,但她目前还没有取得对方信任,她敢问,对方也不可以告诉她的。
于是,她想了想,试探性开口:“莱领导,您这边不接受外来者吗?管理看着确实是井井有条,但似乎没有给外来者留位置。”
莱领导摆手:“普通的外来者我们不要,厉害的外来者也不会来我们这里,毕竟内地更为安全,淮领导威名远扬,谁不想去一睹他的真颜?”
说的多传奇啊。
庄桥霖只知道这两个领导的时候,其实对他们特别一视同仁,一个都不是很想见,就是需要,见到哪个也都不无所谓。
但别的玩家便稍微有些倾向。
当然,这都是别人的事情与选择,怎么都跟她没关系。
所以她没有把大多数时间停留在了莱领导说的话的表层,而是深度思考,猜测他是不是想要她说出这会儿她脑子里想的那个回答。
莱领导又拿起了筷子,重新吃起了饭,心情也好了起来。
老小孩。
庄桥霖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拿起筷子,状似不经意的感慨了一句:“好吧,真遗憾,要是我一出生就在外地就好了。”
她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莱领导就是想要装不懂,也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莱领导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貌似是因为没有想到庄桥霖这个人这么直接,他还没要求对方一定要坚定表态,对方就自己主动说了。
他觉得有些蹊跷,但又奈何庄桥霖这个人不是什么可以先放在一边备选,等到他不再怀疑对方了,再给她招回来。
“听闻,你很墙头草?”莱领导吃下一口饭,但一直没有再抬起头,“如果是真的话,我可能很难满足你的心愿。”
说的跟真的一样。
自从庄桥霖看出这个人有拉拢自己的意思开始,她便没兴趣再继续演什么很爱内地,但发觉外地比内地好,所以想换过来的人设了。
好蠢,莱领导估计也看出来了。
“莱领导很需要我吗?”庄桥霖直接进入主题,不打算浪费时间去回答那些问题,“如果需要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效力于你,只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莱领导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庄桥霖:“我这个人很喜欢海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出海抓鱼,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朴素无华,更符合普通岛上人的样子。
也不知道莱领导的脑子在想什么,庄桥霖说的话显然不真,但他还是都点头了,就差给出准确的回答了。
莱领导的眼中有过一瞬间的探究,但庄桥霖并没有多在意这些。
她现在更在意自己的计划,与游戏的最终获胜者。
庄桥霖必须拿到最后的胜利,但奈何这个副本的高手那么多,她并不志在必得,反而是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游戏里的。
好在这会儿莱领导貌似很希望有一切可以用的谎言来留住她这个人,她这么说完,马上就十分爽快的点了头。
莱领导这一次放筷子的声音很大:“当然可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又笑了。
庄桥霖见状还以为是说成了,刚想要说点儿客套很爱结束掉今天的对话时,“老大”忽然凑近她,假装给她夹个她没有的菜,实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他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
因为她提要求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莱领导简直是比淮领导还要抠门的存在。
且还是个难缠的人。
庄桥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哄对方好,毕竟容易被得罪到的人,就是别人咳嗽一下估计都可能得罪到他。
想了想,她说:“出海可以很直观海上的情况,也可以减少不少麻烦,我觉得利大于弊。”
话中的意思其实和表面的意思不太一样。
庄桥霖是想说,我带来的利益比风险大,必须让她出海。
好在莱领导似乎能够懂得他们的话,又愿意开始吃饭了。
管他叫老小子,完全没有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