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半袋橡子面当罪证!鬼子当街作践母子,四丫动杀机!
林琪无视了他的碎嘴子念叨,直接交了钱拿了钥匙。随后小手一伸,使了个巧劲,就跟塞小鸡仔似的,“砰”的一声丝滑地把林有禄整个人塞进了二楼的房间里。
“二伯,老老实实在屋里躺着吃你的大包子。记住了,千万别乱跑。”
安顿好这个碎嘴子的二伯,林琪拍了拍小手,眼神里的天真瞬间退去。她小脸一沉,悄无声息地避开掌柜的视线,溜出了客栈,揣着手隐入了济南城冰冷的夜色中,开始撒磨去了……
林琪揣着手在城里闲逛,刚拐过普利街的街角,就瞧见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求求总长,给条活路吧!这是我们的良民证,税票也在这儿,店里真没私藏粮食了啊!”
老掌柜五十多岁的人,被两个伪警死死按在石板路上,半边脸贴着雪水和泥浆,嘴角磕破了,血顺着花白胡子往下淌。他还不敢挣扎,只能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拼命去够那几张被踩脏的良民证。
穿黄皮军装的伪警头子一脚踹翻柜台,木屉“哗啦”一声散开,从夹层里滚出半袋灰扑扑的橡子面,里面还掺着树皮粉,粗得扎手,别说人吃,连牲口闻了都要打喷嚏。
伪警头子却像抓住了天大的罪证,弯腰拎起那半袋橡子面,往老掌柜脸上一砸。
“这叫没有?”
老掌柜被砸得闷哼一声,额头狠狠撞在地上。
“总长,那不是粮啊!那是橡子面,掺树皮的,给店里小伙计吊命用的,真不是粮啊!”
“放屁!”
“你这老字号开了几十年,就吃这喂狗都嫌剌嗓子的玩意儿?骗谁呢?好米白面藏哪儿了?是不是都半夜送进山了?”
“长官,那咋可能啊?没有,真没有啊!”老掌柜哑着嗓子解释道。
“长官,家里是真没粮了,去年秋天就搜过一回,年前又搜过一回,店里能吃的都交上去了。老婆子前天才断气,真就剩这点橡子面了。掌管,您开开恩,给孩子留半碗糊糊吧……”
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没有人敢说话。
这些人一个个饿得脸颊凹陷,眼窝发青,棉袄里露出的腕子细得像柴枝。几个孩子挤在大人腿边,盯着地上那点撒出来的橡子面,眼睛直勾勾的,连口水都咽不出来。
伪警头子扫了一眼四周,反倒笑了。
他抓起一把橡子面,故意慢慢松手,让那点灰黄的粉末从指缝里落到泥水里。
“看见没有?这就是私藏军需的下场。”
“上头说了,私存超过半个月口粮,就是经济犯。得吃枪子!”
“长官,老总,那真是我爹留下来的救命粮,我娘死了,弟弟也快饿死了,求您……”
话还没说完,伪警反手一枪托砸在年轻人得嘴上。
“呸!你娘饿死,关老子屁事?”
伪警头子啐了一口,转身冲手下摆手。
“把老东西带走。铺子封了,柜台砸了,屋里屋外再搜一遍。搜出一粒米,算他通匪;搜不出来,也按经济犯落案。送宪兵队鬼子楼,让他自己跟太君解释。”
“长官!长官!不能啊!不能啊!”老掌柜终于慌了,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听“鬼子楼”,周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就在这时,街面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皮鞋声。
“哒、哒、哒。”
不急不缓,却像踩在所有人的脊梁骨上。
几个穿军大衣的鬼子军官从倭式酒馆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脸喝得通红,身上带着酒气和肉香,怀里还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酒馆门一开,热腾腾的烤肉味、清酒味混着脂粉香飘出来,跟街上饿得发青的人群撞在一起,刺得人胃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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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警头子脸色一变,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太君来了!快!都低头!谁敢抬眼,老子挖了他的眼珠子!”
街上的百姓像被鞭子抽过一样,齐刷刷弯下腰。
有人年纪大,腰弯不下去,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按着后背往下压。
有人饿得站不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也不敢爬起来。
林琪站在人群最深处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片齐刷刷低下去的、卑微到尘埃里的脊背。
心口窝像被塞了一块烙铁,烫得生疼,又堵得发慌。
偏偏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饿得受不住,闻到酒馆里飘出来的肉味,扯着母亲的破棉袄哭了起来。
“娘,饿……娘,我想吃……”
那妇人吓得脸都白了,立刻跪下去,一把捂住孩子的嘴,额头死死磕在地上。
“太君饶命,孩子小,不懂事,孩子饿糊涂了……”
“呵呵,小娃子滴哭什么?想吃饼子滴?”鬼子兵不怀好意地笑问。
旁边伪警头子赶紧凑上去,点头哈腰地翻译:“太君,这小崽子不懂规矩,冲撞了您。小的这就教训!”
鬼子军官却抬手拦住他。
他醉醺醺地走到母子面前,用马鞭挑起妇人的下巴。
妇人脸上全是泪,怀里的孩子被捂着嘴,哭声闷在掌心里,只剩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鬼子军官忽然把手里的半块肉饼扔到地上。肉饼滚进泥水里,沾上了灰和马粪。
孩子的眼睛一下子盯住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也盯住了。
鬼子军官笑得更开心了。“吃滴。肉饼滴”
“不,不敢……”
鬼子军官脸色骤然一沉,马鞭猛地抽下去。
“八嘎!”
鞭子落在妇人背上,破棉袄被抽开一道口子,里面很快渗出血。她疼得整个人往前一扑,却还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
鬼子军官又抽第二鞭。第三鞭。
伪警头子在旁边赔笑,嘴里还骂:“给脸不要脸!太君赏你的,还不快吃?你们这些贱骨头,饿死都活该!”
孩子终于吓得哭出了声。“娘!娘!”
鬼子军官被吵得不耐烦,手按上腰间的王八盒子。
妇人猛地把孩子按进怀里,额头磕得砰砰响。
“太君饶命!孩子不哭了,孩子不哭了!我吃,我吃……”
她颤着手去捡那块泡在泥水里的肉饼。可手刚伸出去,鬼子军官的靴子已经踩了上去。他把肉饼碾碎,笑着说了一句倭语。
旁边几个鬼子军官也跟着哄笑起来。伪警头子立刻跟着笑,笑得比谁都响。
可围观的中国百姓,一个也笑不出来。他们全都低着头,牙关咬得死紧,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没人敢动。。
妇人抱着孩子,后背血肉模糊,却还在一个劲儿地磕头。
“谢太君,谢太君开恩……”
林琪站在人群阴影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寒芒暴涨。
“找死。”林琪精神力汇聚,手中已经多了几枚小石子。
可就在她要动手的瞬间,身后忽然有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角。
林琪回头。是一个挎着破竹篮的老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