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小善,看着我!
女官王执素神色立刻变了。
萧长宁,长公主唯一的女儿,便是这京城所有贵女加在一处,也不及这位郡主的尊贵。
可惜当年郡主与长公主失散,多年极力搜寻,却连丁点儿消息都不曾有。
直到近日,长公主频繁梦到郡主,梦见她生了病,梦见她挨饿,更是梦见她被困在一处狭小天地,苦苦挣扎。
长公主断言,郡主就在京城,便直接封锁了城门,严格搜查。
说话间,萧鸾已经扶着车沿起身,“方才是谁在喊?去看!”
王执素不敢耽搁,即刻领命,带了护卫往前方赶去。
街口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争执,只剩几个尚未散去的行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王执素侧耳一听,大概猜到是个年轻姑娘,被人带上车走了,对方身后跟着家仆,应当是哪家贵人的家事。
王执素心口剧烈一跳,上前追问:“什么车?往哪边走的?”
行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夜色太暗,都说不清楚。
王执素略一沉吟,肃然传令下去:“叫附近巡街的人来问,务必将刚才的事情查问清楚!”
-
另一边。
侯府马车已经转出街巷。
小善被秦瓒死死攥着手腕,按坐在车中,却仍倔强地偏过头,透过车帘的缝隙,一眨不眨看向外头,城门处的灯光接连掠去,小善知道,她已经离城门越来越远。
秦瓒盯着她,“今日没有陪你行礼,你便这样报复我?”
小善没有回答。
“还是因为你去敬茶,母亲没有见你,心中觉得委屈?”
他一句一句问着,仿佛只要找出一个缘由,今夜所有事情便仍在他能够掌握的范围内。
秦瓒很快注意到小善手里攥着的封套上,拧了下眉心,“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将手收回怀中。
秦瓒却先她一步,便将东西夺了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户帖,路引。
秦瓒手背的青筋一点点绷起,“谁给你的?这东西,不是收在了清嘉那儿?”
清嘉不可能擅自将这些东西交给小善,小善也不可能在承晖院那么多眼睛底下将这东西偷出来。
秦瓒忽然意识到,小善身上还藏了他难以猜到的秘密。
偏偏小善还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肯说。
秦瓒不免气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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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回到侯府时,角门处已经守满了人。
秦瓒将小善带回海棠春坞,责令所有人退下。
屋里的喜烛还没有燃尽,似乎他们不过出去了一会儿,很快便会回来继续这一场喜事。
秦瓒将文书拍在桌上,声线沉寒,“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小善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
秦瓒看着她身上那套旧衣,忽然想起这些时日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秦瓒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说自己亲手绣的嫁衣才有诚意,实际上,你买针线、买布料、绣嫁衣,便是为了今日出逃吧?”
小善漠然看着别处。
屋内安静得只剩烛芯燃烧的轻响。
秦瓒忽然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小善,看着我!”
小善皱起眉头,抬眼看他,眼里没有他熟悉的深情或是眷恋,只有冷淡与疲倦。
秦瓒看得心惊,指间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为什么?”
他已经同意纳她进门了,往后她不必再挨饿受冻,不必为了几文钱替人做活,也不必再住那间一到雨夜便四处漏水的破屋,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你不是离不开我吗?是我今日回来晚了,还是谁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若是觉得礼办得不好,往后我可以补,嫁衣也好,首饰也好,你想要什么,开口便是!”
“难不成你还在因为我娶清嘉的事情生气,故意用这种法子气我?”
小善还是半个字也没有说。
秦瓒快要被她这种冰冷沉默逼疯,眼眶一片通红。
他盯着她半晌,咬牙切齿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纵然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小善,从今日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说完,秦瓒转身拉开房门。
周嬷嬷与青杏都守在外面。
青杏看见站在屋中的小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唤她,便听见世子沉声吩咐:“将院门锁上,院中加派人手,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小善出去!”
小善站在原处,看着门扇缓缓合拢,锁扣落下,响声在深夜中尤为清晰。
她心口猛地颤了一下。
窗外,海棠春坞的人跪了一地。
小善听到秦瓒问责的声音:“她这些时日出门,都有谁跟着?究竟是谁放了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