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错特错啊！”老杨氏满是悔悟，泪水溢了出来。


    当初，李家自以为是，以为将人娶了回来，便可以拿捏住她。


    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想要彻底降服于她。


    伯府出身，温家乃是有名的商贾，姜芸涵在行商上十分的聪慧。正是因此，姜芸涵想要开新铺子，她直接拒绝了，金氏刁难她，她视而不见。


    便是想要，久而久之，能让她彻底的臣服在李家，待她有把握了，才会真正的用她。


    又或者，她以为，姜芸涵这个人是真的爱慕长修，才会那般肆无忌惮。


    错了，一切的一切都错了。


    她或许从未爱慕过长修，从前对李家所做的事情，都是因为她的责任。


    只要以诚相待，她便是有更好的选择，她的品行也不会让她做出背叛李家的事情。


    只要在李家找不到错处。


    “长修，是祖母害了你。”老杨氏认真的说道：“当初，你执意要去京城，就该劝阻你，你与颜沁来往，就该劝阻你的。”


    “李家的底蕴，承载不起这些。”


    李长修听着老杨氏的话。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说什么。


    只因他在此刻，也认同这些，的确是李家做错了。


    当初，他没有那般过份，结果怎会如此？


    或许他们会在云州府好好生活，便是在京城，他好好科考为官，有芸涵在，李家或许亦是会光耀门楣。


    “长修，离开京城吧，往后好好过日子。”老杨氏郑重的说道。


    在京城，他不会有容身之地了。


    姜芸涵不会将事情做的彻底，但她亦不是愚蠢的人，是绝对不会与李家有任何的来往。


    往后的事情说不准。


    姜芸涵能容忍他，但是旁人却不一定能容忍。


    “祖母，我知道了。”李长修点头：“当初，怪我，害了自己，害了李家所有人。”


    李长修满是苦涩。


    他明明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只要他以诚相待，只要依着给温氏的诺言，他这一生，该是繁花锦簇的。


    但是，他偏生不愿意。


    “我们离开京城吧，在离开京城之前，我想去见见长嫣。”李长修说道。


    他和姜芸涵，终究还是有天罡一样的差别。


    李长修扶着老杨氏离开。


    如今他回到了从前，没有娶姜芸涵之前。


    而姜芸涵，依然是这京中耀眼的存在，她日后会是谶王妃，她亦是昌亲王府的明珠。


    李长修的背影寂寥。


    与前方的热闹不同，迎亲的队伍很长，谶王府很是舍得，一路都在撒铜钱，百姓们都围着迎亲的队伍。


    在京中饶了一圈，迎亲队伍在谶王府停下。


    陆怀谶在花轿旁等着，伸出手将姜芸涵牵了出来。


    谶王没有踢花轿，媒人亦是不敢开口提这个。


    陆怀谶紧紧的牵着姜芸涵的手。


    姜芸涵有些慌乱的心，在这个时候安稳了下来。


    这是她的第二次成亲，第一次成亲，李长修并没有牵着她的手，只是将绸缎的另一端给她。


    盖着盖头，那一段路走的很不安心。


    而此时，陆怀谶的脚步很慢，一直迁就着她的步伐。


    这次成婚，亦是没有那些规矩，只是简简单单的，但今日高朋满座，成亲宴上十分的热闹。


    拜过天地之后，姜芸涵在屋子里坐着。


    谶王府的李嬷嬷亲自送了点心过来：“王妃，王爷还在招待宾客，还要一点时间，您先用一些点心垫垫。院子里都是您的丫鬟在，有事情叫她们便好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让她们来找老奴。”


    这是王爷吩咐过的，内院暂时先只用王妃的人，谶王府的下人先等着。


    “谢谢嬷嬷。”姜芸涵开口。


    长芹与听梅就在屋子里。


    姜芸涵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小姐，听琴与听夏在外面呢。”长芹笑着说道：“方才王府的厨房还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吃食。”


    “谶王府真周到。”


    长芹的心情极好。


    她们这些下人在谶王府都没有受到慢怠。


    哪里像是从前，那个时候，明明李家什么都没有，府邸还是小姐的，但是李家的规矩极多，她这个贴身的丫鬟，竟也不许她在旁边陪着小姐。


    哪里像是现在，她们可以在王府自由出入。


    甚至王府的下人都不在这里，在外头候着。


    长芹很安心。


    陆怀谶来的很快，身上也没有什么酒气。


    陆怀谶将盖头掀开，喝了交杯酒，便开口说道：“要不要先将头饰下了？今日忙碌了一日，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小食。”


    “客人都安排好了？”姜芸涵开口问道。


    时间没有过去太久。


    “无妨，我已经是谶王了，哪里还需要做什么？”陆怀谶说道：“倒是你，我担心你在这里无聊。”


    “不会，长芹和听梅都在呢，没有等太久。”姜芸涵笑着说道。


    今日，她虽有些担忧，但是这份担忧甚至都没有太久，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成亲。


    上一次，盖头都没有掀，李长修便离开了。


    她坐在屋内，独自坐到天亮。


    饥肠辘辘的面对李家的规矩，被折磨的疲惫不堪。


    现在，面前摆着一些清淡的，她爱吃的膳食。


    她没有太饿。


    方才已经垫了一点点心。


    但还是吃了一些。


    接着他在这里等着姜芸涵沐浴更衣，用的都是自己的丫鬟，姜芸涵没有太多的不安。


    反而有几分的安心。


    这样的安心，在伯府没有，在从前云州府的府邸没有。


    在温家虽然舅舅们都对自己很好，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家。


    从前，唯一的贪恋，是在外祖父身边的时候，只是外祖父在外行商，每每醒来，她都在不同的地方。


    而现在，日后谶王府会是生活的地方。


    屋子是将来要共度一生的人，身边是自己一直跟着的丫鬟。


    “长芹，成亲真好。”姜芸涵难得发出这样的感慨。


    “是啊小姐，没想到会有这日。”长芹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姜芸涵穿着大红色的亵衣出来的时候，陆怀谶已经梳洗过了。


    想到接下来该是洞房。


    姜芸涵的耳根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