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相当不礼貌。
在聊工作的时候居然拿女方的私事出来说，简直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连林旭都听得直皱眉，下意识看沈云初。
他以为她会生气，没料到她居然波澜不惊，只是笑了笑，“照威廉先生的意思是，谁和谁认识得久就应该在一起了。周宴礼和费依纯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能在一起，那就证明他对费依纯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与其质疑我，不如让费小姐好好想想是不是她的个人问题。”
威廉没想到沈云初会怼回来，一时之间愣住了。
“还有威廉先生，我是抱着诚意来合作的，您现在是要继续聊私事，还是要聊工作？”
沈云初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气定神闲，衬得威廉显得格外的小家子气。
威廉：“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聊工作，我对你们金盛集团做了简单的了解，之前你们公司的董事长是简文豪，听说在他的管理之下，你们公司好几次面临破产，虽然现在变成了你，暂时挽救了公司，可我认为你们公司的资金不足以让我们信任。我已经和总部那边说过，还要对你们公司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察，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威廉等着沈云初示弱。
他听说了，沈云初为了这个合作，联系了他们总公司很多次。
诚意十足。
他怀疑，金盛集团就靠着这个项目起死回生。
沈云初要是懂事点，就该为开始的话对他道歉。
“这是唯一的办法么？”
沈云初问。
威廉挑眉，“当然，这已经是我和总部那边争取来的了，不过沈总愿意为开始的话对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缩短考察——”
他的话都没说完，沈云初已经从椅子里站起来，拿起包和林旭说，“走了。”
当着威廉的面，沈云初和林旭大步离开包厢。
助理见状，急了，“先生，他们就这么走了，万一总部那边问起……”
“急什么？”
威廉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我们公司已经是沈云初能找到的最好合作伙伴，她现在说走就走，到时候肯定还会回来求我。”
那时候，可就不是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了。
他还真是期待，沈云初现在骨头这么硬，到时候给自己求饶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把她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想必很有意思。
“沈总，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来到停车场了，林旭还是有些不相信，沈云初居然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
这段时间，沈云初为了拿下这个合作，可是做了不少努力。
“他既然没诚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沈云初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那边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他们刚刚不是说有一个月的考察期么，说不定这一个月过后，他们就愿意——”
“威廉对我的私人情绪太多，就算一个月过后真的能合作上，后续的合作过程肯定还会有各种问题，这种人既然没办法把工作和私事分开，我也不会惯着他。”
沈云初冷淡道。
她能选择的，也不只集团一个人，只是钱花得多少而已。
她有的是钱，原本只是想找一个最合适的，结果威廉这么不配合，她自然不会给自己受气。
“沈总说的是。”
林旭对沈云初又多了几分认识。
上车后，林旭问，“我送您回家？”
沈云初闭上眼休息，“不必，回公司，你把全球能够提供那款芯片的厂家名单清点出来，我来和他们联系。”
“可是您现在的脸色不大好……”
林旭注意到沈云初眼下的疲惫。
“没事，开车吧。”
林旭没再多话，启动车子朝前开去。
沈云初缓缓睁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回家，或许是因为周宴礼瞒着自己的这件事，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
回到公司后，林旭很快把厂家的资料整理出来，发给了沈云初。
“这几家公司都能提供我们需要的芯片，综合来看那边给的价格是最实惠的，除了他们公司，其中最好的是这家叫科创的公司，他们的口碑和实力都很不错，之前我们也联系过，只是他们要求的价格那边要高出不少。”
既然要合作，肯定是选择最物美价廉的。
“钱不是问题，那就联系科创，明天约他们公司的人见面吧。”
沈云初当机立断。
“是。”
处理完手里头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捏了捏鼻梁，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才发现手机忘记充电已经关机了。
她赶紧给手机充上电，手机刚开机，就弹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周宴礼打来的电话。
她回了电话过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宴礼的声音传来。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沈云初连忙收拾东西，下楼，在写字楼外的街道上，看到周宴礼的黑色迈巴赫。
他倚靠车门站着，身形修长，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她走过去，“抱歉，我手机没电，今天工作有点多。”
周宴礼没有多问，也没有一句抱怨，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沈云初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心情不好？”
“没。”
她感叹周宴礼的心思敏锐，嘴角却扬起一丝弧度，“今天的工作有点忙而已。”
“那休息会儿。”
他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给她盖上毯子。
没一处不周全。
沈云初心里酸涩一片，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她怕自己一问，换来的还是他的沉默。
“回去吧。”
她闭上眼休息。
周宴礼盯着她的脸，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进记忆深处。
——
费依纯和威廉约好一起吃午饭。
刚坐下，威廉迫不及待的献殷勤，“昨天和沈云初的合作，我没签。”
费依纯故作疑惑的眨眼：“为什么呀，你公司如果知道，会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