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文斯，你先别急
2000年4月23日，联合中心迎来首轮第一战。
卡特这一夜却没怎么睡。
麦迪刚跟他碰过拳，他便说起昨晚看录像的事。
从王天过半场看到公牛最后一次出手，关掉电视，脑子里还全是那些画面。
麦迪听着，手里的球拍了两下，问他几点睡的。
卡特没回答，先反问他，头一年打季后赛时，是不是也这样。
“打起来就好了。”麦迪想了一会儿，只说出这么一句。
王天从旁边经过，听见了，伸手将他叫回来，卡莱尔还在等着说对位。
卡特留在原地，拿球投了一个，又追上去扣。
这一下倒把场边的斯蒂芬看得直往前凑。
戴尔·库里领着儿子来跟王天打招呼，球都递过去了，小家伙却还在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像文斯那样扣篮。
王天低头看看他，再看看站在旁边的戴尔·库里。
先看上扣篮了，这可不太妙啊。
戴尔·库里倒没劝，笑着拿过儿子手里的球，在三分线外投了两个。
斯蒂芬这才转回头，想把球接回来，父亲却让他先去场边坐好，自己也得准备了。
猛龙把戴尔·库里提进了首发，让克里斯蒂带球，奥克利、安东尼奥·戴维斯守里面。
少了一个持球的人，外面却多了个不能随便放的。
王天看完，朝麦迪比了个方向，让他记住戴尔·库里最喜欢从哪边接球。
自己则去找卡特。
央视这边，苏指导介绍完首发，便提起首轮五场三胜。
公牛先打两个主场，再去多伦多，谁也不能等到第四场才想起来找状态。
张指导听着笑了：“王天、麦迪都打过总决赛，知道该怎么准备。姚明和阿泰得跟着学，别光看球在哪儿，人也得先找到。尤其里面那两位，抢位置可不会跟新秀客气。”
猛龙第一次把球交过去，王天便横在接球的位置上。
卡特向外绕，克里斯蒂跟着调整角度，好不容易将球送到手里，离三分线已多出一步。
卡特拍球往里压，王天跟着退，脚下没交出去。
等卡特突然换向，那条胳膊仍罩在球旁，逼得他再多运一下，才能把球收起来。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王天转身便先把人挡住。
往后那几次，卡特始终想着把这一球补上。
王天能看出来。
他刚收住，卡特便急着起；真让出一点距离，对方又立刻把球举高。
有一球连姚明都没来得及补，篮球已经先被托向篮板，擦过筐沿掉了下来。
热身时能扣的那个位置，卡特没扣。
奥克利在里面叫，布奇·卡特也在喊，王天听着那句继续打，想跟着应一声。
文斯，你听教练的，千万别停。
不过公牛也有人不太对劲。
姚明一开场就被碰掉两个球，回头看裁判，裁判已经跟着猛龙的人跑了。
他再往里面站，戴维斯先把腰顶住，克里斯蒂又从外面伸手，连王天举起的球，都没能再给进来。
暂停时，他自己先比了个位置，想往外挪一点。
乔丹却先问，球明明已经拿稳，为什么又要抱回肚子前面。
“你他妈护的是篮球，不是裤裆里那两颗蛋！”乔丹指着刚才的位置，“举起来！他够不着，你还非往下送，怕他抢得太辛苦？！”
王天站到右边，把话换了个温和些的说法，讲给姚明听。
姚明没有辩解，自己先把胳膊举起，照着刚才那一下比了比。
“我先出来给你挡。”姚明看向王天，说得很快，又指高位，“把他带出来，我在那里能投。”
王天点头，伸手跟他拍上。
回到场上，姚明果然往外走，戴维斯不得不跟，王天借掩护进去，把两个人往自己这里引，再将球送回。
姚明接住，手腕轻轻一压，那记中投便从戴维斯回头举起的胳膊上方落进篮筐。
球进以后，他先望向场边。
乔丹的手已经朝后场指，姚明赶紧回去，经过王天身旁，手伸出来，拍得很响。
张指导看着两人，笑着说道：“对喽，这一下就舒服多了。先把能投进的球打进去，里面该抢还得抢，不能自己先跟戴维斯赌气。”
麦迪这边，王天连提醒都省了。
卡特还在跟自己的投篮较劲，麦迪已经开始挑地方。
戴尔·库里追得紧，他就叫大本；奥克利想帮，球便交库科奇，自己沿着底线换一边再接。
王天把球给出去，麦迪还能把球还回来。
两个人经过时拍一下，脚下都不需要停，猛龙刚把王天往边线赶，另一边便有人要球。
这半场，奥克利在里面也没少骂人。
他骂大本的时候最多，偏偏大本还不怎么回嘴。
球没来，先挤；球来了，照样先挤，奥克利想往前多踩半步，胸口便多顶上来一股力。
有一次，他想从侧面绕，大本跟着横移，硬是将那条路又堵了回去。
奥克利回头瞪他，大本两条腿沉着，胳膊撑在身侧，连看球都没把身体让开。
这小子，当年可没这么宽。
王天知道两个人的旧交。
大本少年时参加过奥克利的训练营，被叫上去单挑，挨了撞也不肯退。
奥克利喜欢他这股劲，后来还帮他找过学校，推荐他去了自己的母校弗吉尼亚联合大学。
如今再打，奥克利那只绕到腰侧的手刚伸过去，大本便先把胳膊收了一点，夹住，身体继续往外顶。
戴尔·库里从右侧投出的中距离没进，篮球弹向另一侧。
奥克利想起跳，那只手却没能抽出来。
大本也不追球，先把人卡住，姚明从旁边伸手，将篮板拿稳了。
“松开！”奥克利朝大本吼，手上又往回抽了一下。
大本低头，奥克利左手的手指还揪着自己腰侧的球衣。
他便朝那里点了点：“你先松。”
两个人还没分开，裁判的哨声便响了，手指落在奥克利身上。
奥克利张嘴就想争，大本已经把胳膊放开，那截球衣却还捏在他手里。
王天在外面看着，没急着往回跑。
查尔斯，你倒是先撒手啊。
奥克利赶紧松开，仍朝大本刚才夹住自己的位置指。
裁判没有改判，示意公牛准备发球。
裁判抬手朝两个人各指了一下，让他们下一次都把手放规矩点。
乔丹站在边线看得直乐，奥克利经过，朝他一瞪：“迈克尔，这小子以前没这么多东西！”
“你教他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得抢篮板？！”乔丹笑着回了一句，又把王天叫过来，让他别站着，赶紧接球。
大本从里面出来，先伸手跟王天拍上，脸上也带着笑。
王天朝奥克利那边看，大本却没再聊，转身便回去找人。
奥克利跟上来，这一次，先把那只手收到了身前。
公牛再往里送球，大本顺下，他照样过来顶，半点没打算让。
王天没把球硬给，先转到姚明手里。
大本也没停，转身将奥克利挡在后面。
奥克利又想往前抢，大本沉住腿，两个人挤得球衣都绷紧了。
等姚明把球投出，他才终于抽出一条胳膊，往落点伸。
球进了。
奥克利抬头看了眼篮筐，回身便催队友发球，经过大本时，还是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半场56:41，公牛领先。
卡特回到客队更衣室，坐下以后，双手还放在膝盖上。
布奇·卡特先问他肩膀有没有事，卡特摇头，抬起手，比了比自己刚才的出手。
他平时并不用这么大力气。
戴尔·库里坐在旁边，说等一等也没什么，能多转一次就多转一次。
卡特点头，听完布置，还是第一个站起来，往门口走。
公牛这头，麦迪也没闲着。
他在说戴尔·库里，从底线绕到侧翼，刚把球传出去，人又换了个地方。
大本听着，指了指奥克利摆掩护时的位置，让他别等贴上去，再想往哪边挤。
王天听见麦迪提到两个三分，才朝他看了一眼。
那家伙半场已经进了不少球，自己却还惦记着防守的事。
乔丹也是这时走过来的，没先夸他，只让他把这条路线记住：“跟住他！别他妈球都出手了，你还在查尔斯背后找门！”
麦迪应了，站起身，手在腿上拍了两下，跟着队友往外走。
回到场上，王天很快发现，卡特还没缓过来。
那几个熟悉的位置，他一直在找。
王天贴着走，他便想快些出手；王天退开一点，他又多瞄一下。
等终于起跳，胳膊伸得直，篮球却仍落得短。
第十二次投篮被姚明拍到篮板上，卡特落地，仰头看着球，没有马上回去。
克里斯蒂喊了一声，他才赶紧追。
美国解说员说起他的出手，声音都低了一点：“十二次，还没有命中。文斯今晚太紧了，他需要先找回平时打球的感觉。”
王天没有听见解说，却看见卡特在边线换人时，连椅子都没坐稳，便又探头去看球场。
另一边，麦迪正借掩护切进去。
猛龙把中路收住，麦迪没有硬起，将球交回高位的姚明，自己继续往底线走。
克里斯蒂想去碰球，库科奇先从身侧跑过，把人带开，姚明的传球便从头顶送到了底角。
麦迪接稳，戴尔·库里已经追到。
他肩膀向上一抬，没等来起跳，便直接拔起，身体向后让，球从那条伸长的胳膊上方飞了过去。
“特雷西！投进去了！”美国解说员的声音又提了起来，“姚找到了他！多伦多把人都留在里面，底角的麦克格雷迪把球投进了！”
姚明往回跑，麦迪迎过来，伸出的手抬得很高。
他抬手拍上，大本又从旁边碰了碰他的后背，几个人一起回去找人。
卡特看着那一边，等教练叫自己，便立刻脱下外套。
他后来终于扣进一个，猛龙替补席几乎全站了起来。
可公牛这边，王天接过球，仍旧按着刚才的节奏来，没有陪他抢快。
猛龙想追的那几分钟，王天把球留在手里，逼着克里斯蒂上前。
奥克利还在另一侧等，王天向底线走到一半，球却交给外面的麦迪，人继续从篮筐后面穿过去。
姚明站在高位，戴维斯回头想收，麦迪举起的球却已从头顶飞出。
王天从另一侧跃起，右手在空中抓稳篮球，手臂向后压，背对篮筐将球砸了进去！
“王！背身空接！”美国解说员喊得很响，“特雷西把球传了回来！他没有把球留在外面，王从底线跑到了篮筐下面！”
王天落地时，奥克利伸手在他背上碰了一下，让他别踩着脚。
王天点头，转身去找麦迪，两人碰过手，脚下便各自找人。
109:91，首战结束。
卡特20投3中，拿到16分。
麦迪28分，王天26分、12次助攻，库科奇17分，姚明则有12分、10个篮板和2次盖帽。
央视说到这里，张指导先提麦迪：“他今天拿到球，知道该往哪儿去。王天一给，他就能接着打，这个很要紧，不能球出了王天手里，其他人又停下来等他。”
回通道时，麦迪还在找卡特。
人家正跟教练说话，他等了一会儿，见卡特抬头，便伸手拍过，没有多问那几个没进的球。
到了更衣室外，记者却没肯这么放过麦迪。
刚才问的还是他跟王天那次空接，话到后面，便转到卡特身上，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比表哥更适合季后赛。
麦迪本来正笑，听完抬头看了看对方，才说文斯会投进的。
记者没有走，仍举着话筒，说今晚两个人的表现确实有很大差别。
麦迪嘴唇动了动，手却先往自己这一侧收，没顺着对方往下讲。
“他会投进的。”麦迪又说了一遍，想起卡特刚才坐在场边的样子，回头看了眼通道，王天恰好从那边走来。
王天听清了最后两句，过来先在麦迪后背拍了一下，让他先进去，自己停在话筒前。
“今晚我防的，问我。”王天看着记者，“文斯第一次打季后赛，我又没准备让他先适应。”
对方想再问麦迪怎么评价，王天却先朝更衣室一指：“他打球，球队赢了。你们还想让他当场跟表哥分家？”
记者停了一下，旁边有人笑了。
王天接着答起卡特那几次收球，自己没有每回合去抢，是要让他停在不好出手的地方，能早点交球，便不能一直由他往里面带。
麦迪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听王天没有再往表兄弟的话题上接，才转身进去。
王天答完，手刚离开话筒，姚明又在另一侧叫他。
小明也被围住了，听懂的几个词都是比赛和本，便先等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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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站到右边，将问题听全，再讲给姚明。
记者问的是，平时跟大本练得那么多，为什么仍觉得今晚的对抗不好处理。
“本也抢。”姚明朝更衣室指，自己先乐了，“可他捡回来，还会把球给我。他们拿走，就不给了。”
王天笑着翻过去，记者也乐，大本听见名字，从门边出来。
等王天讲清楚，他伸手跟姚明碰了一下，让他别只记着丢的那两个，篮板还得接着抢。
姚明点头，等问题问完，便跟大本一起进去。
麦迪却还在门里面，王天走近，他先伸过手，碰得很响。
“我知道他们想问什么。”麦迪看着他，话说得不快，“我就是不想说。”王天点头，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让他先去换衣服。
戴尔·库里这时也从旁边经过，见麦迪，便道了声打得不错。
麦迪笑着答谢，还是忍不住问起那几个三分，究竟该从哪边追。
戴尔·库里笑着让他下一场看自己怎么走，说完便去了客队那边。
麦迪还站着，王天伸手将人带回门里。
翠西，你倒会挑时候请教。
卡特却没有立刻离开球场。
器材管理员过来拿球，他先问能不能再留一会儿，自己走到刚才投丢的地方，接球，起跳，投了几个。
身旁已经有人在收东西，卡特捡回球，还想往里面走，戴尔·库里便从通道口叫住了他。
卡特回过头，手里的球没放，说自己想把动作找回来。
戴尔·库里没有陪着练，伸手接住他拍过来的球，让他先回去，今晚把觉睡好。
“明天篮筐还在。”戴尔·库里将球交给管理员，回头等他。
卡特站了一会儿，终于跟上，没再把球要回来。
第二天，报纸仍把两个人摆在一起。
麦迪看了半天，找到自己那句文斯会投进的，前面写的是表弟给了表哥足够的尊重，后面却紧跟着两个人的表现，说这一夜谁更像准备好了的人。
麦迪把报纸往桌上一摊，骂了声“f***”，见王天过来，还伸手让他看看，自己昨晚明明没有那个意思。
王天看完，也没急着替他解释，只问他戴尔·库里那几个球想清楚了没有。
麦迪抬头，手指仍停在报纸上。
过了一会儿，他将纸折回去，放到一边，叫王天陪自己再看一遍录像。
王天答应，让他先把刚才那一段找出来。
第二场赛前，卡特又提起麦迪那句打起来就好了。
麦迪这回倒认真些，让他先把熟悉的那个投进。
卡特看了他一会儿，提醒道：“我上一场投了二十个。”
麦迪：“.......”
王天从旁边经过，将球往麦迪怀里一塞，让他先去另一边热身。
卡特也转回去，没再找人聊天，一个人练起了中距离。
猛龙这回把卡特往无球的位置带。
球先经过戴维斯，再从克里斯蒂手里转出去。
奥克利替卡特挡，戴尔·库里从另一边跑，王天不能每次都提前站到接球的地方，只能跟着绕。
卡特这一场终于打出了几个像样的球。
其中一个，他借奥克利挡开的那半步直插篮下，姚明刚抬起胳膊，他便单手抓球蹿起，迎着补防将球扣了进去。
全场一阵惊呼，卡特松开篮筐，朝替补席吼了一声。
王天捡回球，经过姚明时拍了一下，没让他站着想，先跟自己去前场。
等球再回来，姚明照样上来掩护。
戴维斯往前跨，他停在罚球线外接球，中投命中，退回去时，还朝王天伸了下手。
可猛龙盼的那一段，迟迟没来。
王天一下去，布奇·卡特便将克里斯蒂换到麦迪面前，戴维斯也往外提。
麦迪刚拿球，身前便多出两个人，猛龙想先把他的第一下压住。
库科奇却在旁边叫他，手一抬，示意先把球交来，麦迪绕着克里斯蒂走，别站在原地。
麦迪照着跑，库科奇没急着还球。
他在高位站住，先看奥克利，又瞧大本，等奥克利向篮下收，自己便投。
猛龙的替补席上很快有人站起来。
布奇·卡特指着高位，让人上去，奥克利再守，便得往前迈一点。
库科奇这回仍把球举高。
奥克利的手刚抬起来，篮球却没飞向篮筐，贴着他的身侧送进了里面。
大本接住，双脚蹬地，将球狠狠砸下，落地便先指向库科奇。
“本·华莱士！”美国解说员喊了起来，“库科奇把奥克利引了出来！王还坐在下面，多伦多必须先想办法拦住这两个人！”
王天在场边，也跟着站了一下。
他本来想找麦迪，把另一边还能跑的地方说清楚，库科奇却已把人叫过去，先讲了起来。
王天将手收回，转而去找卡莱尔：“先让他们打，我还能坐一会儿。”
卡莱尔点头，转身去找温宁顿，让他把掩护的位置站实，别替麦迪把里面堵住。
王天自己坐回去，等麦迪又投进一个，抬手便朝场内喊：“接着打，翠西！”
往后的几分钟，王天连外套都没脱。
布奇·卡特等的那段追分，迟迟没等到。
卡特外套脱了，站在边线等死球，王天却还坐着，手往场内一指，让麦迪先看戴尔·库里的位置。
等姚明回来替下温宁顿，麦迪和库科奇还在带。
小明往高位一站，戴维斯不能只留在篮下，掩护完往旁边走，也不必每次都去跟奥克利挤。
王天重新回场，猛龙已经落后两位数。
他接到球，先给麦迪，自己替他挡住追来的人，没有把刚才那套全收回去。
104:92，公牛2:0。
库科奇回到场边，乔丹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问刚才假投以前，有没有看见本。
库科奇笑着说，那家伙一进来就在要，自己听得见。
大本经过，手先抬了起来，跟库科奇拍上，又去找王天。
王天站着等他，手碰得很响，自己往旁边让，让几个人先进去。
到了多伦多，王天先在酒店里听见卡特的名字。
电视里在讨论他第二场比第一场好得多，猛龙回到主场，总得打出点不一样的。
麦迪从旁边经过，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找卡莱尔，要看戴尔·库里那几个跑位。
王天跟过去坐了一会儿，见同一段又放了第二遍，才伸手指向底线，让他先看奥克利的脚。
还没说完，麦迪已经自己往另一边比了比，问从上面挤，能不能来得早一点。
卡莱尔让他站起来，照着试。
王天便往旁边挪，让出地方，看两个人先把那一步走完。
卡特从通道出来，场边的球迷一直在喊。
他抬手回应，到了场上，先在自己常投的地方站住，投了几个，没有像平时那样追着球去扣。
第三场，猛龙比前两场更愿意撞。
奥克利和大本从球还没来便开始挤，戴维斯也不肯让姚明站稳。
阿泰在场边看，手指跟着两个人的位置来回点，乔丹先叫他把注意力留在克里斯蒂身上，别一上去就只看篮下。
这场卡特终于能把球慢下来。
王天贴上，卡特先给出去，借掩护换边再要。
手感回来一些，那几次顶着人投进的球，也让主场观众跟着喊了起来。
公牛没有被甩开，猛龙同样不肯让比分轻易往外走。
到了后面，王天还得把卡特往外顶，麦迪则被戴尔·库里带着，沿底线跑了一趟又一趟。
有一次死球，麦迪喘着气，朝戴尔·库里问：“你还跑？”戴尔·库里往球场一指：“球还没投。”麦迪回头，克里斯蒂已经准备发球，他赶紧跟回去。
王天听见了，只拍了拍麦迪后背，先去找卡特。
阿泰替下库科奇，刚上来便漏了一次人。
克里斯蒂先用胳膊隔开他的手，再沿底线切进去。
阿泰想往回追，却先扭头找裁判，等发现没人吹，篮下已经成了两分。
88:80，多伦多的喊声又大了起来。
阿泰还想朝刚才的位置指，乔丹已经叫到他名字：“你他妈看裁判干什么？！请他替你去追？球都进了，你还站在那里等谁给你讲道理？！”
阿泰把手放下，往回跑。
大本捡起球，直接塞进他怀里，自己先去前场。
阿泰退到界外，发给王天，跟上以后先认自己的对位，没再管那一下到底吹不吹。
王天向旁边走，他便先替麦迪挡住人，又往篮下切。
戴维斯想把他带开，阿泰绕到另一侧，两只手始终留在身前，眼睛跟着麦迪的球。
麦迪的中投砸在后沿。
奥克利正在顶大本，戴维斯回身找球，阿泰却从旁边冲到，两只手将篮球抱住。
落地那一下，他肩膀撞在戴维斯身上，脚底打了个晃，球仍护在身侧。
戴维斯向前压，阿泰沉腿再起，硬挤着把右臂伸了出去。
球擦过篮板掉进篮筐，哨声也响了。
阿泰落地便吼，转头先找王天，王天迎过来跟他拍了一下，手朝罚球线指，让他把后面这一下也拿了。
罚球在筐口颠了两下，落进网里。
91:80，公牛又将分差拉到两位数。
阿泰往回跑时，先抬手找克里斯蒂。
那次切入他没忘，这回连回头要球的地方都贴着，没再往中间乱挪。
王天也往前站了一点。
卡特接球，奥克利上来挡，王天没有迎头撞，先退半步，绕过来以后，胸口仍留在卡特面前。
球往右，脚跟着；往回拉，那条胳膊也罩着。
卡特想停，没找到舒服起球的位置，只得先给克里斯蒂。
王天没有去追球，先跟着卡特过底线。
对方绕一圈再回来，他仍横在接球的地方。
克里斯蒂抬手看，最后只能把球留在自己手里，赶着时间投了出去。
球没进，姚明把戴维斯挡住，大本从旁边拿稳，抬手就找王天。
王天接球没有一口气带到底，先给麦迪，自己沿底线走。
克里斯蒂从后面追，阿泰站住，将人挡了一下，回传便从麦迪手里到了王天面前。
卡特扑过来，王天没有急着起，往旁边带开一步，等那条胳膊追长，才踩住地板拔起。
三分空心落网。
美国解说员直接喊了起来：“王！这个三分投进了！他先让多伦多的进攻停了下来，回来又把球送进篮筐！”
王天落地，回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伸手跟阿泰碰过，便先去找卡特。
克里斯蒂还想发得快，他已经站到了接球那一边。
猛龙后来仍投进了球，卡特也没有停手，可公牛把前场篮板拿住，将时间一点点用掉。
乔丹叫王天下来时，他才将手撑到膝盖上，喘过一口气，跟着队友回场边。
112:93，公牛3:0晋级。
王天31分、11次助攻，麦迪21分，阿泰13分。
苏指导提起姚明的10分、11个篮板，张指导便先夸了关门阶段的那个卡位，戴维斯被挡在外面，才有大本把球拿住。
大本没急着去通道，等奥克利走近，将手伸了过去。
奥克利握住，另一条胳膊搭上他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当年教你那几下，你是一点没忘啊！”
大本笑着低了低头，没躲，手仍搭在奥克利背上。
“我让你松，你也没松。”大本说得很轻，奥克利却听清了，抬手便在他胸前拍了一下。
“我要真松了，你小子早把我挤到观众席去了！”奥克利骂着，自己也笑，跟大本又碰了碰拳，才让他先走。
卡特从另一侧走过来，先跟王天握手，接着找麦迪。
两人碰过肩，麦迪抬手握住卡特，末了又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卡特转向王天，说夏天还得跟梦之队一起备战奥运，到了悉尼，再接着打。
王天应下，伸手跟他碰拳。
卡特又朝姚明抬了抬手，让这个大个子听着，到时候见。
王天记得，2000年猛龙被尼克斯横扫以后，麦迪说过一句话：“我不介意成为皮蓬，但是卡特能成为乔丹吗？”
麦迪转身朝他伸手，王天拍上，带着几个人往通道走。
大本和姚明还在后面，阿泰追过来，先问下一场是哪天。
乔丹正跟卡莱尔说话，听见便将人叫近，让他们先回去恢复，到了球馆再讲下一轮。
等尼克斯结束另一组比赛，卡莱尔送来的录像便换了一盘。
尤因在低位接球，先晃底线，又收回中路，姚明看着，主动把王天叫近，想听刚才那几句话。
乔丹走到身后，伸手指着屏幕：“这里停。姚，先看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