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霸道皇帝李世民


    被高士廉那番有理有据的剖析夸得飘飘然，信心倍增的沈恪当场决定不装了。


    他立马表示自己现在干劲十足，十分渴望做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年轻人，高士廉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在心里暗自点头：


    看看，这孩子不挺好的吗？


    看来以前在秦王府里那种懒散摸鱼的做派，纯粹是因为这孩子太没自信了啊。


    一念及此，高士廉忍不住在心里给房玄龄记了一笔：


    要老夫说，这房玄龄平日里看着精明强干，实际上是一点都不会带手底下的人。


    阿恪这般有实干才能的后辈，不过是因为打小和陛下一同长大，见惯了真龙天子的耀眼光芒，自然而然就会下意识地以陛下为标准来要求自己。


    房玄龄倒好，之前在秦王府里到底是怎么带沈恪的？


    不仅不知道好好开解引导，居然把这么好一个年轻人弄得整日里垂头丧气，一副没自信的模样。


    见沈恪此刻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高士廉越看越觉得欣慰，便温和地开口说道：“既然阿恪这般有干劲，老夫手头上倒还真有个大事。此前陛下已经将拟好的名册给过老夫了，你身为门下省给事中，正好也可以提前看看，提出一下你的意见。”


    沈恪好奇地眨了眨眼，凑上前问道：“高大人，是什么大事啊？”


    高士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沈恪跟自己来。


    他带着沈恪走进内间的书房，从上了锁的紫檀木柜里取出一份厚重的名册，递到了沈恪手中。


    沈恪疑惑地接过名册，翻开第一页定睛一看，呼吸顿时一滞。


    只见这竟然是一份功臣爵位封赏的《封功臣诏》。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襃贤昭德，昔王令典；旌善念功，有国彝训。吏部尚书上党县公长孙无忌、中书令临淄县侯房玄龄、右武候大将军尉迟敬德、兵部尚书建平县男杜如晦、左卫将军全椒县子侯君集等，或夙参谋谟，绸缪帏幄，竭心倾恳，备申忠益；或早从任使，契阔戎麾，诚著艰难，绩宣内外。义冠终始，志坚金石，誓以山河，实允朝议。无忌封齐国公，玄龄封邢国公，敬德封吴国公，如晦封蔡国公，君集封潞国公。邑各三千户。”


    看着这一连串如雷贯耳的名字，沈恪端着名册的手忍不住微微一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士廉，小心翼翼地问道：“高大人，这等封赏的大事，有需要我提出意见的地方吗？”


    高士廉含笑看着他，语气从容地说道：“你如今执掌封驳诏敕，若是对这上头的封赏有什么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可以提出来的。”


    沈恪摇摇头，合上了名册，干脆利落地说道：“没有，我觉得完全没有什么可以提的。”


    高士廉挑了挑眉，温声问道：“怎么，你是担心提了意见，会惹了他们当中谁的不快吗？”


    “不是啊，”沈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只是我觉得陛下这样安排，已经挺合理的了。”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道：这第一批功臣的封赏名单和食邑户数，跟历史书上记载的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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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历史都已经证明了的标准答案，那还有什么好改的？


    *


    见沈恪确实没有异议，高士廉点了点头，收回了那本名册，随后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接着说道：“其实，除了无忌和玄龄他们，陛下也给你单独准备了一份封赏诏书。阿恪，你要看看你自己的吗？”


    沈恪当场愣住，满脸震惊地指着自己说道：“什么？高大人，这里头居然连我也有份吗？”


    高士廉失笑道：“为何会没有？你在玄武门林中所做之事，难道不是救驾除逆的天大功劳吗？”


    沈恪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猛地反应过来，高士廉口中说的功劳。


    他恍然大悟地“哦哦”了两声，试探性地问道：“既然是这么大的功劳，那我这次封的也是国公吗？”


    高士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阿恪若是想要国公之位，那老夫这便将你的想法写下来，去告诉陛下。”


    “别别别，”沈恪吓得一激灵，“不了不了，国公的名头放在我身上，那好像有点太扎眼了，我可担不起。高大人，那陛下原本给我准备的到底是什么啊？”


    高士廉不再逗他，转身又从柜子里取出了另外一份单独装订的名册递给了他。


    沈恪满怀好奇地翻开一看，只见内页上同样笔力遒劲地写着一段诏文：


    “朕承鼎命，思褒旧德。秦府主簿、门下省给事中沈恪，夙参帷幄，翊赞王业，历艰夷险，忠勤可嘉。宜加宠命，以旌劳效。可封陇西县公，食邑千户，实封三百户。”


    看清最后那一行字的瞬间，沈恪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在原地：“……”


    不是吧，陇西县公？


    食邑千户，居然还有实打实的“实封三百户”？


    在大唐，虚封的食邑只是个好看的名头，但“实封”那可是真金白银，每年都能直接从封户手里收取租调赋税的硬通货啊。


    他居然摇身一变，直接成了有爵位有实封食邑的大唐贵族了？


    沈恪：Σ(⊙▽⊙


    看着沈恪脸上那副完全呆滞的震惊表情，高士廉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此前陛下把诏书交过来的时候，还特意跟老夫私下商量过。陛下说了，你若是觉得县公的爵位太低了或者听着不够气派，这上头直接改成郡公也是可以的。”


    沈恪机械般地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一脸和蔼的高士廉，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不是……高大人，这朝廷册封的公爵之位，是我自己想要什么等级，就可以直接往上面填的是吗？”


    当年在秦王府，二凤扔给他一张盖了大印的空白军职文书让他自己填官职也就罢了。


    怎么现在人都登基当了大唐天子了，连册封功臣的爵位都能搞成自助填写啊？


    面对沈恪的发问，身为门下省侍中的高士廉认真地沉吟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相当客观的回答：


    “嗯……在陛下那里，对阿恪你，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沈恪：真成霸道皇帝啦，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