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接近。


    十五里。


    十里。


    八里……


    海面宽阔，若是白天，轻轻松松就能达到三五十里的能见度。


    再配合上望远镜，百里开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此刻是晚上，在提前发现了对方，而对方还没有发现靠山军水师的时候，所有舰船上的火把，全部熄灭。


    没有任何光亮的情况下，就这么悄然接近着。


    而敌人那八艘舰船上，依旧亮着灯火，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还没有发现靠山军的接近。


    即便如此，水师大军还是放慢了些许速度。


    眼下这个距离，对方的战船虽然已经勉强进入了大炮的射程范围。


    但这个距离射击，精确度太差！


    稳妥打算，水师大军继续向前。


    与此同时，渤海城内。


    虽已夜深，但今夜的渤海城却没人能睡得着觉。


    渤海太守董大年率一众将领站在城墙之上，遥望着远方海面上那隐隐可见的八艘不知来路的战船，正在忧心忡忡，眉头紧锁。


    敌人来到城外已经一天一夜了。


    从昨夜到今天，敌人偶尔就会朝城内放上两炮，就像猫戏弄老鼠一样戏弄着他们。


    即便这般，渤海城内也已是损失惨重，炸毁了多段城墙和房屋，士兵和百姓死伤早已破千。


    敌人虽还没有侵入渤海城，但从对方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只要对方一旦动手，他们渤海城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虽不知对方为什么只是放炮，却不从船上下来，董大年却也不敢贸然带兵杀出去。


    昨夜敌人刚刚炮轰的时候，他就立刻以热气球急报，向京城求援了。


    明知道他们渤海城内的力量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董大年此刻，一心盼着朝廷的救援大军，早日到来！


    但京城距离渤海城，千里之遥。


    调动人马，又非寻常之事，怎么可能短短一天，援军即至呢？


    除非是靠山军，拥有那神出鬼没的速度……


    想到这，董大年却是忍不住心头苦涩。


    任谁都知道，靠山军乃天下最强的精兵，精锐中的精锐，为了小小的渤海城，陛下又怎么舍得调动靠山军呢。


    “大人，要不我们还是撤吧！”


    董大年身旁的渤海都尉陈山压低声音提醒道。


    董大年微微皱眉，也压低声音说道：“本官再考虑考虑。”


    他董大年也不是甘心与渤海城共存亡，悍不畏死的忠臣良将。


    之所以坚守到现在，也是为了他头顶的乌纱帽和前途。


    根据大乾律法，一城主官，畏战而逃，当杀！


    所以，他今天若是跑了，轻则此生躲藏起来，苟延残喘，重则被抓到杀头丢命！


    所以，但凡还有一点机会，他也不甘心就这么逃了。


    相反，朝廷若能及时派出援军，守住了渤海城，歼灭了敌人，他董大年说不定还会加官进爵。


    这也正是董大年所犹豫的。


    陈山却再次说道：“大人，眼下之际，只要敌人攻城，以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见董大年还在犹豫，陈山又赶忙压低声音道：“哪怕来救援的是靠山军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