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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 第45章 你媳妇五个月身孕你不知道?

第45章 你媳妇五个月身孕你不知道?

    苏韵窈垂眼看着他把鞋带系好,动作笨拙,系了两回才系紧。


    她突然有点想笑。


    秦司衡站起来,把搪瓷盆端走,水泼在院子里,盆扣在灶台边上。他回来的时候,苏韵窈已经又拿起了一幅绣品,对着灯光翻看背面的针脚。


    他没催。


    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她旁边,拿过桌上那叠线色分配表,低头翻看。


    苏韵窈瞥了他一眼:“你看得懂?”


    “编号和色号对应。”秦司衡翻了一页,“三组用的12号线消耗最快,按现在的进度,五天后要断货。”


    苏韵窈的手停了。


    她扭头看他。


    秦司衡没抬头,手指点着表格上的数字:“12号线是浅粉,花瓣模块用量最大。你这批库存只够用到下周三。”


    苏韵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什么时候看的?”


    “前天。”秦司衡翻到下一页,“你不在的时候,我进去看了一眼库房。”


    苏韵窈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检查绣品。


    她没说话。但嘴角那根绷着的线,松了那么一点。


    第九幅验完了,没问题。第十幅的接缝处有一小段跳针,苏韵窈挑出来,从线盒里抽了根墨绿色的丝线,低头补针。


    灯芯烧得很亮,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肚子的弧度被拉得老长。


    秦司衡坐在旁边,一页一页地翻着分配表。偶尔抬眼看她一下,又低回去。


    补完最后两针,苏韵窈把绣品放回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腰酸得厉害。她用手撑着腰站起来,身子往后仰了仰。


    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轻微的翻滚,是实打实的一脚,踹在右侧肋骨下面,力道不小。


    苏韵窈“嘶”了一声,手按住肚子。


    秦司衡瞬间抬头。


    板凳往后一顿,他整个人弹起来,两步跨到她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腹部,瞳孔收紧,喉结滚了一下。


    “怎么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苏韵窈听出了里头那根紧绷的弦。


    她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跟上回她动胎气被送进卫生所时一模一样。


    苏韵窈没说话。


    她伸出手,抓住秦司衡还带着水渍的右手腕,把他的手拽过来,掌心朝下,按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右侧。


    秦司衡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掌贴在那层薄薄的棉布上,下面是绷得紧实的肚皮。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像不知道该用力还是该松着。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他掌心下面突然顶了一下。


    小小的,硬硬的,顶在他的掌根上,又缩回去了。


    秦司衡的呼吸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指节因为刚才揉脚泡得发白。但掌心下面的那块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又动了一下。


    这回顶得更用力了。


    苏韵窈看着他的脸。


    这个在战场上拿过三等功、扛过枪冲过火海、缝针不打麻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整张脸上的表情全碎了。


    嘴唇抿着,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没动。


    五根手指微微弯着,贴在她的肚子上,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往里渗。


    肚子里的小东西消停了两秒,又踹了一脚。


    秦司衡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不是词,是气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声闷响。


    苏韵窈松开了他的手腕。


    但秦司衡的手没挪开。


    他就那么站着,身体前倾,手掌贴着她的腹部,低着头。灯光把他的影子压在地上,那道影子一动不动。


    苏韵窈站了一会儿,腰实在酸得撑不住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撑着桌沿准备坐下。


    秦司衡的手这才收回去。


    他退开一步,把椅子往她身后推了推,等她坐稳了,才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


    “……几个月开始踢的?”


    “上个月。”苏韵窈坐下来,手搁在肚子上,“头两回动静小,这阵子越来越有劲了。”


    秦司衡垂着眼看她的肚子,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来一个字:


    “疼吗?”


    苏韵窈看着他。


    这个问题问得太轻了,轻到她几乎没听清。但她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五指攥着,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


    “不疼。”她说。


    秦司衡点了点头。


    他站在那里,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弯腰把地上的搪瓷盆收起来,毛巾搭在盆沿上,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前,他停下来。


    “明天的线,我去县里调。”


    苏韵窈抬头:“什么?”


    “12号线。”秦司衡没回头,“明天我正好去县武装部开会,顺路。”


    他没等她回答,推门出去了。


    院门合上的声音。军靴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走越远。


    苏韵窈坐在椅子上,手搁在肚子上,垂着眼看桌面上摊着的分配表。


    12号线,浅粉,花瓣模块。


    他前天去库房数过了。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踹了一脚。这回踹在左边,力道不大,像是闹够了,翻了个身消停下来。


    苏韵窈摸了摸那个位置,没说话。


    她把桌上的绣品收好,分配表压在最上面,起身关了灯。


    黑暗里,她摸到床沿坐下来。棉鞋是他刚才给系的,系得太紧了,勒着脚背。她弯腰解了半天解不开,索性连鞋带脚一起蹬掉了。


    躺下来的时候,被窝还是凉的。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侧过身,肚子搁在叠起来的旧棉袄上。


    墙那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走到她窗户底下,停了。


    苏韵窈闭着眼睛,没动。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十月西北的干冷气息。窗外的脚步声一直没有离开。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耳朵。


    但嘴角弯了一下。


    隔天一早,苏韵窈还没出门,院门就被人拍响了。


    是陈秀芝,跑得气喘吁吁。


    “社长,出事了。”


    苏韵窈披着棉袄站在门口:“怎么了?”


    陈秀芝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脸色发白:


    “社长!仓库那批刚到的金丝线——好像全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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