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手指越收越紧。
民政局系统里那张配偶照片，他看过不止一次。
就是这个女人。
顾清雅察觉不对，一把拿回手机。
“你认识我姑姑？”
顾清雅皱起眉头。
林辰压住心里的乱意，摇了摇头。
照片里的女人叫顾清寒，正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可这件事太离谱，眼下说出来，顾清雅多半会把他当疯子。
“她叫什么？结婚没有？”
林辰喉咙有些发干。
顾清雅盯了他两秒，心里立刻多了警惕。
“顾清寒，没结婚。”
她收起手机，“我先提醒你，她眼光高，手段也狠。你别看见漂亮女人就动歪心思，你招惹不起她。”
顾清寒。
姓名也对上了。
林辰靠回沙发，手指按住额头。
自己明明连人都没见过，结婚证却已经登记了一年。
更怪的是，顾家所有人都认定顾清寒未婚。
这里面肯定有事。
顾清雅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她请林辰帮忙，结果这家伙盯着姑姑的照片发呆，实在气人。
“你到底帮不帮我？”
顾清雅抚平裙摆。
林辰抬起头，直接改了主意。
“假扮男朋友不行。”
他握紧拳头，“你家的事，我不会不管。顾夜岚害死苏雅，这笔账我亲自跟她算。”
顾清雅脸色变了。
刚才明明已经答应，现在只看了一张照片就反悔。
她很难不多想。
星河会馆是她多年心血。
顾家已经收走她的权力，再拿不回来，她以后只能任由顾夜岚踩着。
“林辰，我找不到别人了。”
顾清雅压低声音，“只要骗过我姑姑，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林辰没有松口。
他名义上的妻子就是顾清寒，再去假扮顾清雅的男朋友，关系全乱了。
顾清寒若知道，谁也猜不到会是什么反应。
“先回去吧。”
林辰避开她的目光，“原因以后告诉你。”
顾清雅指尖蜷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她不喜欢求人，更不愿逼着别人答应。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头。
房门关上，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林辰拿出那张结婚登记截图，又看了一遍。
证件号码、姓名、照片，全都能对上。
顾清寒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男人登记结婚？
当初是谁拿走了他的资料？
这场婚姻到底是登记错误，还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
林辰越想越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更麻烦的是顾夜岚。
他迟早要杀这个女人。
顾清寒若护着亲侄女，两个人必然会站到对面。
林辰取出古玉，尝试唤醒苏雅。
淡淡的魂光从玉中飘出。
苏雅的身影很虚，双眼紧闭，仍旧听不到他的声音。
“再等几天。”
林辰托住古玉，指节发白，“你的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魂光轻轻晃动，很快又回到玉里。
林辰躺到沙发上。
他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省城一家茶楼内。
叶孤鸿戴着鸭舌帽，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对面的两名男人来自武道司，正负责调查袁震山父子的死。
桌上摆着山庄现场照片，还有那份沾着林辰血手印的和解书。
叶孤鸿没有说自己亲眼见过凶案，只装成路过山庄的知情人。
他把林辰和袁家的冲突说得清楚，又特意提到苏雅之死。
有血手印，有杀人动机，还有公开放出的狠话。
两名调查员的脸色越来越重。
叶孤鸿喝完茶便起身离开。
他没有多说一句，留下的线索却全指向林辰。
三天过去，省城表面上没有动静。
辰雅重工的办公楼已经正式启用。
柳霜负责资金和制度，慕容雪负责神丹堂，幽冥姬则带着新招来的保安训练。
公司刚挂出高薪招聘，便来了不少退役武者。
大厅里全是填表和排队的人。
林辰刚看完训练名单，电梯门突然打开。
沈冰快步冲出来，额头全是汗。
她没穿制服，外套上还沾着灰，显然一路没停。
“马上离开省城！”
沈冰抓住他的手腕。
林辰看了一眼她发白的指节，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冰把他拉进空办公室，反手锁门。
她刚收到内部消息，武道司总部已经下了玄铁追缉令。
这次来的不是普通铁卫。
执法堂一共派了四个人，每一个都强过袁震山。
他们已经进入省城，最迟今晚就会找到这里。
“袁家父子不是我杀的。”
林辰咬紧后槽牙。
沈冰当然清楚，可现场证据全压在林辰身上。
她这几天拼命调查，始终找不到叶孤鸿留下的破绽。
总部已经不准备等结果了。
抓捕，搜魂，定罪。
林辰一旦落进执法堂手里，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真相以后再查。”
沈冰盯着他，“你先活下来，立刻走！”
林辰甩开她的手。
他在省城刚立住脚，公司刚开起来，身边还有一群人要护。
现在逃走，产业会散，柳霜她们也会被武道司盯上。
更何况，他一跑就等于认罪。
“我不走。”
林辰握紧拳头，“他们敢乱抓人，我就跟他们打到底。”
沈冰气得胸口发堵。
四名执法堂高手联手，林辰现在的伤势根本扛不住。
这个混蛋平时什么都敢赌，这次赌的却是命。
她劝了十几分钟，林辰仍旧不改口。
“你想死就死！”
沈冰踹开房门，眼圈发红。
她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重。
林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拥挤的招聘队伍，脸上没了轻松。
硬拼肯定不行。
他必须准备保命的东西。
最近整理太乙玄门传承时，他刚学会两种新手段。
其一是把小型阵纹刻进普通兵器，将其制成法器。
其二是画出专门对付活人的杀伤符。
林辰跟柳霜交代几句，独自去了材料市场。
朱砂、黄纸、雷击木、铜钱、短刀，他买了整整两大袋。
等东西备齐，已经到了下午。
林辰拎着袋子回到黄金路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十几个西装男人围成人墙，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女人，地上能看到血。
围观的人有人打急救电话，也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林辰不想惹麻烦，转身准备绕开。
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
来电人是顾清雅。
“林辰，快救我姑姑！”
顾清雅声音发颤，“她在黄金路吐血昏倒了！”
林辰脚步一停，立刻看向人群中央。
难道这么巧？
他挤到最前面，推开挡路的保镖。
倒在地上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装，脸色白得吓人，嘴边全是血。
那张脸，正是照片里的顾清寒。
也是结婚证上，林辰从未见过的妻子。
“我就在她旁边。”
林辰蹲下身，手指按住顾清寒颈侧，“她不会死。”
电话挂断。
一名保镖伸手阻拦，林辰直接扣住对方手腕甩到一旁。
顾清寒的脉搏已经弱到快摸不见了。
林辰扔下手里的材料袋，抱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取出银针。
“都给我让开，我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