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试穿婚纱
江圆圆转头看何域齐。
他正用左手翻看一本厚重的图册,图册上全是镶钻带闪的婚纱款式。
他适应豪门太子爷的身份极快。
上个月两人还买了几十块钱的白衬衫准备去领证,这个月他就敢来买上百万一件的定制婚纱。
“我不订。”江圆圆压低声音。
何域齐翻书的动作停下。他抬眼看她。
江圆圆走过去,伸手按住他手里的图册。
段家那群人正愁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何域齐刚回段家,寸功未立,手里捏着百分之三点五的股份已经让人眼红。现在大张旗鼓地花钱办婚礼,老太太那边第一个不高兴。
她可不想当出头鸟,被那群豪门亲戚当靶子打。
“我们昨天刚进段家门。”江圆圆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你现在什么建树都没有。花大价钱办婚礼,方曼茹那帮人肯定去老太太面前吹风。说咱们贪图享乐,烂泥扶不上墙。”
何域齐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花我自己的钱。”
“你哪来的钱?”
“那两栋双子塔写字楼,租金已经打到我账上了。”何域齐说得很随意。
江圆圆倒抽一口气。租金这就到账了?那可是天文数字。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那也不行。太招摇了。段子轩今天在饭桌上挖坑让你跳,你没跳。他们正盯着我们呢。现在办婚礼,就是给他们递刀子。咱们先苟着,把钱攥紧了再说。”
“圆圆,如果我不给你一个婚礼,他们会看不起你。”
实际上,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们两人。他们就好像是误入富贵圈的两条流浪狗。
可何域齐好歹流的是龙血,他就算抡拳头打人,也只能算那些人运气不好。
江圆圆不一样。
她本来心眼子就小,心思又多,被别人嘲讽后,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
何域齐注意到她每次都偷偷捏拳头在克制情绪。
江圆圆被他蹭得发痒。她偏头躲开,“看不起就看不起,我又不掉块肉。”
只要钱到位,别人怎么看她根本无所谓。
她是这么劝自己的。
可难听话听多了,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自我消化。
何域齐收紧左臂,把她抱紧,
“我掉肉。你是我老婆。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受气的。方曼茹今天早上给你立规矩,段子矜指着你骂。他们凭什么?就因为你没办婚礼,没摆酒席。他们觉得你不算段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江圆圆愣住。
何域齐的逻辑很直白。
他要在京市最贵的地方,订最贵的婚纱,办最盛大的婚礼。
他要让段家所有人都闭嘴,让整个京市圈子都知道,江圆圆是他何域齐明媒正娶的老婆。谁敢给她脸色看,就是打他何域齐的脸。
他回段家,争股份,争家产,归根结底,是她逼着来的。
由始至终,他的执念只是跟她领证结婚生娃而已,粗糙得像是动物世界。
但理智告诉江圆圆,现在真不是时候。她还想再劝。
旁边一直保持职业微笑的店长适时走上前。
“何先生,何太太。您两位先别急。我们theone的高定婚纱,从量体裁衣、手工打版,到最后钉珠刺绣,全部由巴黎总部的工匠纯手工完成。整个周期,最快也需要六个月的时间。”
江圆圆转头看店长,“六个月?”
“是的。遇到复杂的蕾丝和碎钻拼接工艺,时间还会更长。”店长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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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域齐看着江圆圆,试图瓦解她的顾虑,“听见没?六个月。六个月后,我在集团会有正式任职,我会去学账本、学管理、学做生意。没人敢在咱们的婚礼上说三道四。”
江圆圆在心里盘算。
六个月。半年的时间。
以何域齐的手段和心机……嗯,以何域齐的血脉和力气,在段氏集团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在集团混不下去,半年时间,那两栋写字楼的租金也够他们回南城躺平吃一辈子了。
更别提她兜里还有提供线索给的五百万、和领证时老太太给的银行卡里也有五百万。一千万,她能养活这个傻子了。
而且,这婚纱馆里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行吧。”江圆圆松口了。
何域齐偏头,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量尺寸。”他转头对店长下令。
店长招手,四个导购拿着软尺和记录本上前,“何太太,请跟我来试衣间。”
江圆圆跟着导购走进巨大的环形试衣间。
何域齐坐在外面的天鹅绒沙发上。他左手端起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一股子又酸又焦的臭味。
他皱起眉头,把杯子推远。
试衣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何域齐靠在沙发背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江圆圆刚才妥协的样子。她总是这样,嘴上说着要搞钱,要苟着,但只要他坚持,她最后都会顺着他。
呵,他媳妇儿真是爱惨了他呀。
十分钟后。
试衣间的厚重幕布被导购拉开。
“何先生,太太换好了。”
何域齐睁开眼。
江圆圆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她换上了一件鱼尾款的抹胸主婚纱。通体纯白,没有多余的装饰,全靠剪裁撑起版型。
这件婚纱极其挑身材。
她平时穿衣服保守,或者穿宽松的运动服。现在这件婚纱,把她的身材曲线完完全全勾勒出来。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往下是丰满挺翘的臀线。裙摆从膝盖处散开,拖在地上。
最要命的是上半身。抹胸设计很低。她原本就丰满,婚纱的紧身鱼骨把胸口托得很高。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条深邃的沟壑,明晃晃地撞进何域齐的视线里。
泰迪精就这么沾在沙发上没动,呼吸不受控制地变重。
右臂的支具勒得他有些发紧。
这么深,这么白,这么软。
要命。
他以前怎么只知道她腿好看呢?
现在想尝试新姿势,还被这没长好右手拖了后腿。
真的,谁特么再打拳谁是狗!
江圆圆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这婚纱太紧了,勒得她喘不过气。
“这件是不是太露了?”她从镜子里看何域齐。
何域齐站起身。他大步走过去。
“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对店长和导购说。
店长很有眼力见。她带着四个导购,退出vip室,顺手关上了厚重的双开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域齐走到江圆圆身后。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视线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一路滑落到那片白花花的胸口。
他左手伸出去,贴在她裸露的后背上。男人的手心很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老茧,刮在皮肤上有些痒。
“好看。老婆,你穿婚纱的样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