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真能做到就好了！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柳如烟亲自驾驶。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栀子花香薰混合的味道，空调出风口送出柔和的凉风，仪表盘上的时钟跳到了上午九点半。
一路无话，吕梁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收紧的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柳如烟握着方向盘，余光偷偷瞟了吕梁一眼。
从侧面看，他的轮廓线条分明而硬朗，下颌角的弧度像是刀裁出来的，喉结微微凸起，在衣领上方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过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腰——然后昨晚窗帘缝隙里的那些画面又不请自来地涌进了她的脑海。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方向盘不自觉地偏了半寸，差点压到对向车道的线，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心跳加速。
他太猛了。
叶柔那丫头，昨晚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不对，她根本没扛住，那声音听着都快要散架了。
就在她脸红心跳胡思乱想的时候，吕梁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的侧脸，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玩味，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闲话：“婶子，昨晚看戏看得精彩吧？“
吱嘎——
奔驰s级的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急促的刹车声，车头猛地一顿，柳如烟双手死死地攥住方向盘，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她把车靠边停稳，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吕梁，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她昨晚明明脱了鞋、踮着脚走路、连呼吸都压到最低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那张保养得宜的精致面容上，血色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发际线，连耳垂都红透了。
吕梁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既不慌张也不得意，更像是一只猫在看一只不小心撞进自己领地里的兔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整以暇的玩味：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一刻，柳如烟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活了三十多年，在叶家当了十多年的二少奶奶，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此刻，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场揭穿偷看他和自己侄女翻云覆雨，她脑子里所有的从容和淡定全部碎成了渣，只剩下一脸的窘迫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
她张了张嘴，“你“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最终只挤出来一句虚弱的辩解：“我……我就是路过……无意中看到的……“
吕梁笑了，没有戳穿她。
他身体微微往她的方向倾了一下，靠近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但语气里的玩味丝毫不减：“其实昨天叶辰跟你告状的时候，他说的是真话。我确实说过那句话。“
柳如烟愣了一下——叶辰告状？哪句话？
然后她想起来了。
昨天吕梁给老太爷治完病，叶辰和他起了冲突，当时更是怒极，打了他一拳，就因为吕梁的一句话！
我要嗯，你妈！
当时，柳如烟甚至狠狠训斥叶辰胡说八道，吕梁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可现在！
吕梁亲口承认了。
他说他确实说过那句话，他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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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柳如烟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嘴唇，用一种尽量严肃的语气说：“你这家伙，是……是在调戏我？我，我可是叶柔的婶子……“
吕梁靠回了座椅上，翘起二郎腿，表情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晒太阳，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哦，那巧了。昨天叶辰叫我爸爸了。“
卧槽！！！
柳如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又紧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辞藻来形容了——
窘迫、羞恼、荒唐、想笑又不能笑！
这个混蛋竟然真想当叶辰的爸爸？
还想嗯，叶辰的妈妈？
额……要是真能做到就好了！
她俏脸一红，甩了甩脑袋，将脑海中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把目光移回正前方。
发动机重新启动了，她挂上档，车子缓缓驶回主路。
她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发现了一件让她更加无地自容的事情——在那些窘迫和羞恼底下，在那些被戳穿的尴尬和被调戏的荒唐感之下，竟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她极力想要否认但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暗喜。
……
柳如烟和韩子庆约见的地点，便在韩家竞拍得来的那块空地上！
空地是东郊最好的一块地皮，韩家地产集团花了大价钱从政府手里拍下来，准备打造成青龙市第一个高端商业综合体。
推土机和打桩机还没进场，地面上还残留着拆迁后的碎砖乱瓦，但韩子庆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插上韩家的旗子。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空地边缘，车身锃亮得能照出人影，和周围尘土飞扬的工地形成了扎眼的对比。
韩子庆站在车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空地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不是在看一块需要开发的地皮，而是在看一块即将被他征服的领土。
他和他弟弟韩子昂长得很像。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刻在基因里的神态——下巴永远往上抬十五度，嘴角永远挂着一丝对周遭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弧度，看人的时候目光从眼皮底下斜斜地扫过来，像是在打量一件标了价的商品。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姿态，吕梁在韩子昂脸上见过无数次，如今在他哥脸上再一次看到，胃里条件反射地翻涌起一股恶心。
但韩子庆的老婆，汪雨晴，和他丈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她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刚好落在小腿肚的位置，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优雅。
头发是那种很自然的黑长直，没有染烫，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
五官精致但不张扬，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多看两眼。
她站在韩子庆身边，两人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个像暴发户，一个像大家闺秀。
吕梁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韩家兄弟这种货色，凭什么娶到这种级别的老婆？一个韩子昂抢了自己的女朋友，一个韩子庆娶了这么一个优雅美人——老天爷在分配女人这件事上，对韩家兄弟未免也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