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是你负责，还是你们陈组长负责？
与此同时，二楼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大多数人下楼吃饭，几间储藏室都关着门。
楼梯口的值守人员低头看过一张证件，又看了看来人手里的纸。
叶新宇说是替组里取遗漏的资料。
值守人员认识他，确认之后便让他过去，提醒拿完东西快点下来。
他答应得很快，走到拐角，脚步却慢了。
他回头看过，确定身后没人，才转向京市药物研究所使用的储物间。
那把事先弄来的钥匙握在手里，已经湿了。
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几只箱子码在墙边，外面标着所属单位和用途。
上午那三种新药单独放在一处，资料袋就压在旁边。
叶新宇盯了几秒，赶紧把门带上。
他不敢拖延，照陈广胜的交代，把带来的东西放进去，又将原有的样品和对应数据装进自己的袋子。
其中一册资料卡在箱角，他抽了两下没抽出来，额头的汗顺着往下落。
走廊外传来咳嗽声。
叶新宇停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人只在附近走了几步，很快离开。
他这才继续动手，把东西整理回原本的样子。
出门之前，他又低头对照一遍。
药名对，袋子对，摆的位置也差不多，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刚换过东西。
他锁好门，把钥匙收起来，拎着袋子下了楼。
等走出那段走廊，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
下午一点半，展馆重新迎客。
王城和宋柳把楼上的东西拿下来时，姜夏正在擦桌面，看见两人，她指了指桌后的空位：“放这边。”
宋柳把箱子放好，先去核对下午的谈判顺序。
王城被人叫到旁边确认登记事项，周明远则去迎接上午约好的客商。
姜夏打开资料袋，翻了两页，手上的动作停了。
纸还是那些纸，封面也照原样做了，可里面一处本该连着的编号，断开了。
她又看向样品，外包装仿得像，细看却不是他们封存时用的那一批。
系统一下来了精神：“宿主，换过了！”
“看见了。”姜夏没有把东西摔到桌上，也没把大家喊回来。
她将箱子往里挪了挪，借着桌后文件袋的遮挡，把有问题的东西收进空间，又把自己留存的正品和对应数据取出来。
姜夏合上箱子，刚把登记表推到手边，陈广胜便从通道那头过来了。
“姜同志，听说你们展位上午很热闹。”陈广胜笑着说道。
“说明我们生意好。”姜夏淡淡回了一句。
“是吗？”陈广胜看向桌上的三种新药，又看了眼旁边逐渐聚过来的客商。
姜夏把一张介绍页递给他：“陈组长有兴趣，也可以看看。”
“不耽误你们做生意。”陈广胜不但没接，反而往旁边退开，让出桌前的位置。
上午得到消息的客商陆续赶来，先前来过的几位也带着助手重新坐下。
王城刚从登记处回来，来不及放下东西，就被叫过去确认合同。
宋柳翻出上午记录的条件，逐条核对。
周明远负责样品，张红星登记领用情况，姜夏则在几拨人之间来回，把最容易产生分歧的地方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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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项不能省略。”姜夏指着合同上的内容，耐心给客商说明，“样品仅供核对，后续使用和销售要求，都按约定办理，您如果需要补充文件，我们可以按程序提供。”
对方和助手商量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笔。
第一份签完，第二份接上。
有人要先订少量，有人愿意增加采购，王城坚持按早上的安排来，超出准备范围的部分，只记下意向，不随口答应。
周明远把样品递出去，再将记录交给张红星：“这位确认过了，下一位。”
他们忙得连抬头看人的时间都少。
陈广胜却一直留在附近，每签下一份，他都要往桌上看一眼。
十几份订单陆续落定，几位客商正在把各自的合同收好。
叶新宇终于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你们都被他们给骗了。”
这一句出来，桌前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原本准备离开的客商也转过身。
姜夏抬头，目光从叶新宇脸上扫过，随后看向他身后的陈广胜。
陈广胜站着没动，仿佛也刚听见这句话。
王城把手里的合同放下：“叶同志，说话要讲证据。”
“恶意针对同行，可是要负责任的。”宋柳冷冷地看着对方，“到时候查出来，你可别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
叶新宇突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心里还有点打鼓。
听到宋柳这句话，他反倒想起中午自己亲手办成的事。
东西都换了，查得越认真，京市这边越说不清。
他下意识地看了陈广胜一眼。
陈广胜瞪过来，提醒他别在这时候露怯。
叶新宇立即站直了身体：“我说的是是实话，我之前有听到你们几个人在二楼的储藏室里说药品有问题，但是这是新研究出来的药品，别人不可能立即拿去查，等到查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这番话说完，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多了起来。
懂中文的客商皱起眉，听不明白的忙问随行翻译。
几份刚收好的合同又被拿出来，连已经接过样品的人，也把东西重新摆回桌面。
周明远气得想往前走，被宋柳伸手拦了一下。
“叶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宋柳冷冷地盯着叶新宇。
“我没乱说。”叶新宇想到陈广胜的交代，底气更足，“不信的话，可以让专门的负责人来查。”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宋柳问。
“昨天。”叶新宇回答。
“几个人？说了哪些话？你站在哪儿听的？”宋柳步步紧逼。
叶新宇被接连问住，顿了顿，才道：“我又没特意去记这些，我只是听见了，不能看着客人吃亏。”
宋柳冷笑一声：“这么大的事，连哪句话都记不住？”
“我记得他们说药有问题！”叶新宇提高了声调，像是这样就能把前面的漏洞盖过去。
王城的脸沉下来：“你说我们在储藏室商量，谁跟谁商量？”
叶新宇避开他的目光：“反正查了就知道，你们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查？”
姜夏把手里的笔放好，这才开口：“如果查出我们没有问题呢？”
她的目光从叶新宇身上，落到陈广胜脸上：“是你负责，还是你们陈组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