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不能再等了,得快点跑路!
王海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大脸,听着周围村民倒吸凉气的声音,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
经过今天这一出,就算他跳进黄河里把水喝干,再跟别人说他和张艳芳清清白白没点啥事儿,这孝和村里怕是连条狗都不会信了!
王海借着张艳芳的力道,哆哆嗦嗦站直身子,不敢乱动了。
一扭头,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的王久,肩膀抖动在偷笑。
王海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一立,狠狠瞪了王久一眼!
王久立马收起笑脸,一溜小跑凑过去扶住王海,干咳两声,:“咳咳......那个,哥,你脚崴了,我扶你进屋歇会儿吧!”
王海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胸口闷得发慌。
但他毕竟是个大夫,瞅见院门口那七八个拿着鸡蛋物资啥的村民,知道人家都是大老远奔着他看病来的。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不用进屋了,就在院子里吧!”
一旦涉及到看病救人的正事,王海身上的那股子窘迫和狼狈瞬间就散了个干净,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他指了指胡秀春背上的两个大背篓,沉声安排道:“秀春,你把背篓卸下来,把咱们今天采的草药按我刚才在山上教你的法子,分门别类在窗台底下摊开晾上,别捂坏了。”
“嗯呐!”胡秀春赶紧应声去忙活。
王海又看向张家姐妹:“张姑娘,劳烦你和你妹妹去屋里把那张方桌搬出来,再拿两条板凳放在院子当中。”
说完看向王久:“久子,去我挎包里把纸和笔拿出来,再把我的脉枕带上。”
“得嘞!”王久转身钻进了屋。
张艳芳看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发号施令井井有条的王海,两眼放光,这个男人......针不错。
她二话不说冲进屋里,一个人就把那张沉甸甸的木头方桌给抱了出来,“哐当”一声顿在院子正中间。
等桌椅摆好,王海一瘸一拐走过去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抬头冲着院门口的村民们温和一笑:“各位大叔大婶,让大家久等了。
来,要看病的排好队,一个个来,别着急。”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王海摆开架势,一个个立马收敛笑容,规规矩矩排起了队。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常年在地里劳作,腰腿疼得直不起身。
王海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目号了片刻,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根本不用大叔多说,就把他夜里小腿抽筋、干重活喘不上气的毛病说了个一清二楚。
大叔听得连连点头,直呼神医。
王海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下几味草药,顺手指了指窗台底下胡秀春刚摊开的药材堆:“大叔,你这病得去湿寒。我不收你诊费,药材那儿有现成的。久子,去给大叔抓三副......”
他把需要的药材对王久说了一遍,说完看向大叔:“回家拿砂锅熬水喝,连喝三天就能见效。”
大叔激动得千恩万谢,把手里攥着的两个鸡蛋往桌上一放,接过王久包好的草药,再次感谢后才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王海坐在方桌后头,神色专注,问诊、把脉、开方,动作行云流水,说话更是温和有礼,把每一个病人的症结都拿捏得死死的。
站在一旁的张艳芳双目不转睛,她盯着王海的侧脸,越看越喜欢。
刚才在山上,她只觉得这老爷们儿心眼好、知恩图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这会儿看着王海治病救人时那副沉稳、自信、仿佛啥事儿都难不倒他的模样,张艳芳只觉得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撞,浑身上下都燥热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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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化人认真起来,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真恨不得现在就给他生孩子。
张艳芳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王海去南方还是去西方,这个男人......俺张艳芳这辈子是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
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排队的那七八个村民全都看完了病。
桌子上留下了一小堆鸡蛋、几把红枣和两捆新鲜的青菜。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张艳萍怕四姐留在这儿又闹出啥笑话,赶紧拽了拽张艳芳的衣袖:“王大夫,王会计,还有秀春,天黑了,俺们就先回去了哈!”
“诶诶诶......不还没天黑吗?”
张艳芳一步三回头,眼珠子都快粘在王海身上了,硬是被妹妹连拖带拽拉出院门。
胡秀春见状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会她已经把所有的药材都整理妥当了:“王大夫,王会计,药材俺都分好了。你们先歇着,俺这就回屋去做晚饭,你们歇会过来就可以吃了。”
“行,辛苦你了秀春,把桌上那些青菜和鸡蛋带上吧。”王海指了指桌子。
“嗯......”胡秀春也没客气,用篮子装起鸡蛋和青菜,转身走出了院子。
............
等院子里彻底没了外人,王海紧绷着的后背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瘫在板凳上,仰着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那模样,比在山上挖了一整天药材还要累。
王久在一旁收拾着纸笔,瞅了瞅自家大哥那表情,忍不住凑过去,笑嘻嘻说道:“哥,其实吧......我看村长家这个四闺女,人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性子糙了点,嗓门大了点,但心眼儿实诚啊,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你要是真把她......”
他话到一半,被王海面无表情盯着。
咳!
王久轻咳一声,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乖乖闭上嘴。
沉默了片刻,王海沉声说道:“久子,咱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了。过两天把张大娘和村长老娘的药调理顺当,把秀春认药的事儿交代清楚,咱们立马就走!”
王久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哥......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在村里住个五六天,好好观察观察吗?咋突然这么急着走?”
唉......
王海又一口气,他也想啊,可是......现在一看见张艳芳那个虎娘们儿,腿肚子都直转筋!
这才认识第一天,就能在大道上逼着他处对象,还能打着他的屁股把他从山上背下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喊他是小媳妇儿。
这要是再在孝和村待上五六天,按照张艳芳那个彪悍作风,指不定哪天晚上直接扛麻袋把他绑进洞房里去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村长一家子再堵着门不让走,他别说带着弟弟去南方找那个同父异母的老三了,怕是这辈子都得留在这山东平阴县当上门女婿!
见王海黑着脸不说话,王久也猜到大哥是害怕张艳芳。
“哥,其实早点走也行。咱们来山东最大的事儿,不就是为了确认秀春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老三李明河的种吗?你想想看,秀春跟大婶是上个月二十五号离开咱们东屯的。在这之前,她跟老三有过那事儿,秀春还说次数还不少,要是真中了招,到现在满打满算怎么着也得一个多月了。”
王久掰着手指头算道:“可咱们来了这两天,你也借着搭脉的机会探过了,大婶天天跟秀春待在一块儿也没发现啥不对劲,秀春这几天吃啥都香,半点恶心呕吐的动静都没有,这不就明摆着没怀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