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过来一下，我看看你身体恢复得如何。”
出了北平，一行人暂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庄子落脚稍作休息。
天刚蒙蒙亮，张海灼把张小鱼叫到跟前。
张小鱼乖乖坐下，伸出左手腕。
三根手指搭上去，脉象沉稳有力，比一个月前那副油尽灯枯的样子强了太多。
她又让他转过身，揭开脑后的头发看了看。
伤口已经结了痂，新肉长平了，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痕。
“恢复得不错。”她收回手，
“我给你开了药，一日三次，好好养着，养好了再回族里。”
“是。
张小鱼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多谢姚老板帮忙调理。”
“行了，举手之劳。我受你们家人恩惠，能帮你们一把也是理所应当。”
张海灼摆摆手，转头吩咐张小烬，
“你带着先生们，按我们来时规划的路线回去，平安第一。”
“好的，老板。”
“我和瞎子晚点儿回去。”她说，
“我们之前联系了人帮忙
——前几天已经把北平学校里那些东西陆续带出来了，古籍、仪器、资料，如今暂存在海外。我们得离开一阵，去接洽运回来的事。”
其实那些东西，眼下就在她腕上那只乌沉沉的手镯里躺着。
可这话没法说，东西总得有个来路，她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让人“送”回来。
张小烬眼睛一亮：
“姚老板，那今天北平那些学校的爆炸……是为了销毁证据？”
不止他，旁边竖着耳朵的学生们呼啦一下全看了过来。
“没错。那些图书馆实验室早被搬空了。”
张海灼说得半真半假，
“东西已经搬走了，为了不被发现，给帮忙的人添麻烦，我们只能把那几处炸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学校……”
“姚老板不必可惜！”
两位作为代表过来道谢的老先生，激动得胡子直抖，义愤填膺：
“与其让那些畜生祸害我们的学校，糟蹋我们的书，偷走我们的文化，不如一把火烧了、炸了，干干净净！
只要文化留下了，一所学校不算什么！”
“说得好。”另一位老先生接道，
“还要多谢姚老板、黑先生，还有这两位张先生援手之恩！
若无几位帮忙，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那些书，只怕都要埋在北平了。”
“两位先生客气。”
张海灼连忙还礼，
“广西的校舍还在扩建，但已经可以住了。
您们先随张小烬过去，把课上起来。资料的事别担心，我们联系朋友，一批批运回去，一本不少。”
已经离开人群的张小烬和张小鱼压着嗓子咬耳朵。
“张小鱼，听说救你的是本家的人？很厉害吗？”
“嗯。”张小鱼摸了摸后脑的伤，
“我那时候昏迷着，什么都没看见。
但厉害是肯定的，佛爷手下的人后来跟我说的，那人自己就砍下了怪物的爪子，把我捞回来了。”
他顿了顿，面色扭曲的想起自己醒来后，八爷跟他说自己一桩“奇异”的桃花劫被化解了。
要知道，在湘西哪里，雌性生物只有窄娘娘！
他一点儿也不敢想，那桩奇异的桃花劫对象是谁，只是心里更感激救他的人。
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救了他的贞操！
张小鱼态度非常郑重，“等我养好伤回本家，一定好好谢谢她！”
张小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是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行，你回去找族长问问吧。不过这段时间老实跟我干活。
我来之前，那边正在挖地下室，你学的应该不错，正好去帮忙！”
张小鱼点点头。
————
当天夜里，张海灼和黑瞎子脱离大部队，进了一片山林。
篝火噼啪，四个人围火而坐
——刚从西王母宫回来的张海客、张海侠、张海楼，外加一个被薅来的张小蛇。
自从几年前定下“借九门引开汪家视线”的计策，他们这些人陆续商量了小半年。
张海灼用天授做理由，把自己在原著里了解到的七星鲁王宫等几处重要墓穴点了出来，给设局提供思路；
张启灵翻遍张家带出来的旧档，和张海灼说的一一对应上。
然后他们几个在慢慢商量哪一处墓穴埋什么样的线索。
为了保密，知道全盘计划的只有他们几个。
所以计划确定后，张海客三人就开始满中国跑，一处一处踩点，再留下半真半假的引导线索。
这一趟，是塔木陀。
趁着塔木陀刚下过雨，泥松瘴散，正是进西王母宫的好时候。
知道那里蛇多，三人一合计，就把张小蛇薅上了。
张小蛇窝在广西养蛇正闲得发慌，一听去蛇窝，眼睛都绿了，收拾包袱就走。
进了塔木陀，别人小心翼翼，他兴奋得两眼放光。
头一夜宿在林子里，他们在帐篷边边涂满了防蛇的泥，几人轮流守夜。
轮到张小蛇那班，他干脆搬了块石头，摸了摸自己的小黑蛇，坐在防蛇的泥圈前，叽叽咕咕跟围过来的野鸡脖子说了半宿的话。
第二天那些蛇竟然真的不再试图攻击他们。
另外三人叹为观止。
靠近西王母宫时，他们遇到了一条巨蟒，粗得像水缸，鳞片在瘴气里泛着乌光，一张口能囫囵吞下三个人。
张海楼的手都按在枪上了，张海侠也把炸弹捏在了手里。
张小蛇拦住他们，示意自己试试。
他靠近一点，跟巨蟒对视，眉毛皮下的黑毛蛇似乎动了动。
一炷香，两炷香。
巨蟒的头颅从草里抬起来，信子一吐一吐，喷出的腥风把旁边的草都压弯了。
张海楼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透了，好几次想冲过去把人拽回来，都被张海客按住。
终于，巨蟒动了
——不是攻击，是慢吞吞地把横在地宫口的身子，一圈一圈盘到了旁边，给几人让出了一条路。
路过的时候，那尾巴尖还讨好地蹭了蹭张小蛇的靴面。
“成了！”张小蛇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黑毛蛇，回头冲三人咧嘴一笑，
“小黑果然是蛇老大！”
张海楼事后心有余悸，同时也非常兴奋：“张家果然不留废物！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
进了西王母宫，又是另一番光景。
旧档里记载的机关、甬道、祭室，基本都能跟张家档案对得上。
四人在尽量不大规模破坏机关的前提下，摸进深处，留下一些引导性的记号。
-
（大家国庆节快乐！）
（有加更，稍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