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黑的雷云把整个青云山都罩住了，


    天空暗得像是傍晚。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慌张，有人好奇，有人害怕。


    “怎么回事？这天怎么突然黑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出太阳呢！”


    “你们看那云！那云里面有雷！好粗的雷！”


    “该不会是什么大妖渡劫吧？”


    .....


    王浩站在人群前面，仰头看着天，眉头紧锁。


    他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感知比普通弟子敏锐得多。


    他能感觉到那雷云深处的威压，


    那威压沉得吓人，让他心头发慌。


    “王师兄，”


    周明凑过来，推了推眼镜，“这动静……不太对劲啊。”


    “嗯。”王浩点了点头，


    “这威压太强了，连我都觉得胸闷。要真是大妖渡劫，那至少是化神级别的大妖。”


    “化神级别？”


    周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得有多恐怖？”


    陈雪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虽然也是筑基，


    但感知不如王浩敏锐，


    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


    “你们看那边！”


    有人指着远方喊了一声。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在雷云的中心，有一片浓雾笼罩的山峰。


    那山峰在雷云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但雷云的电光都朝着那个方向汇聚，像是一张大口正在蓄力。


    “那是什么山？”


    “不知道啊，那边平时就雾蒙蒙的，从来没看清过。”


    “难道是什么妖山？”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


    在青云宗的最深处，有一片密地。


    密地之中有一座洞府，洞府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


    地面铺着灵玉，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雾。


    这里是青云老祖的闭关之所，


    寻常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进来。


    洞府正中，一个老者盘坐在蒲团上。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面容苍老，但双眼炯炯有神。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露，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块石头。


    但如果有人能感知到他的修为，


    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地仙。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者，


    是地仙。


    在修真界这片区域，地仙就是天花板。


    方圆几十万里，


    地仙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青云老祖，


    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也是最被看好的一个。


    他正在给一个人讲道。


    “俊儿，你最近的进境不错。”青云老祖看着面前跪坐的李俊，满意地点了点头，“金丹中期已经稳固了，再过些时日，便可冲击金丹后期。”


    李俊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色道袍，


    头发用金簪绾着，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谦逊的笑容。


    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金丹中期，


    在青云宗弟子中一骑绝尘，无人能及。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李俊低下头，语气恭敬，“弟子不敢居功。”


    青云老祖笑了笑，对这个徒弟很是满意。


    天赋好，根骨好，还懂分寸，知进退。


    虽然有时候能看出他骨子里的傲气，


    但哪个天才没有傲气呢？


    只要不耽误修行就行。


    “你有这份心就好。”青云老祖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


    他的脸色变了。


    猛地抬头看向洞府外面。


    李俊被吓了一跳：“师尊，怎么了？”


    青云老祖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洞府外面。


    李俊赶紧跟上去，只见青云老祖站在半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脸色凝重。


    天空一片墨黑，


    雷云滚滚，威压铺天盖地。


    青云老祖的目光穿过层层乌云，穿过千山万水，落在那个雷云汇聚的中心。


    那里有一座山，被浓雾笼罩，在雷云中若隐若现。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方寸山……”


    李俊跟在后面，也看到了那片雷云。


    他能感觉到那雷云深处的威压极其恐怖，


    连他这个金丹中期都感觉到了胸闷。


    他转头看向师尊，却看到师尊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那表情里有敬畏，


    有感慨，


    还有一丝……恐惧。


    “师尊，”李俊凑上去，“这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什么大妖渡劫？”


    青云老祖摇了摇头：“未必是妖。”


    “不是妖？”李俊愣了一下，“那是什么？难道……是有人要渡劫成仙？”


    成仙，在修真界是了不得的大事。


    渡劫期之上就是仙人之境。


    但仙人在这片修真界几乎见不到。


    传说中，


    只有渡劫成仙的人，


    才会引来这种级别的天劫。


    青云老祖又摇了摇头，


    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也不是成仙。”


    “那是什么？”李俊彻底糊涂了。


    青云老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方寸山的方向，


    眼中满是敬畏。


    那种敬畏是发自内心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俊看出了师尊的眼神不对劲，


    心里疑惑更重了。


    他看向方寸山的方向，那座山在雷云中若隐若现，


    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山，


    没什么特别的。


    “师尊，”李俊犹豫着开口，“那山是什么山啊？您怎么看起来……对那里很在意？”


    青云老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里叫方寸山。”


    “方寸山？”李俊重复了一遍，“有什么特别的吗？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吗？”


    青云老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回忆，像是感慨，也像是自嘲。


    “普通的山？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然后收住笑容，看向李俊，


    “俊儿，它可不普通。”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方寸山上，声音沉了下去。


    “这座山，就算为师去了，也得一步一磕头跪拜，甚至还不一定能上去。”


    “......”


    李俊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师尊，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他强笑了一声，“师尊，您开玩笑吧？您已经是陆地神仙了，这修真界最强的人，怎么还要去跪拜一座山？”


    青云老祖没有在意徒弟语气里的质疑。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穿过了千年时光，


    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俊儿，为师给你讲个故事。”


    李俊安静下来，


    竖起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