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她又哭了，可见顾灼野这个时候答应和她离婚让她多么难受。


    她的情绪一直都是压抑的，终于得到了释放，就像是永无止境一样。


    鹿念初用手背抹眼泪，却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这样。”她捂着脸，再次试图压制自己的情绪。


    他沉默的看着她，说道：“你的手里有纸巾。”


    “哦，对，我忘了。”


    鹿念初还攥着纸巾，此刻听见他的话，这才想起来。


    她转过身，抽出纸巾擦脸。


    而就在这时，一辆车从旁边开过去，又缓慢地倒退回来了。


    车窗落下，露出了蒋清欢的脸。


    “初初，你怎么了？”


    鹿念初转过头，微微弯腰，认出来人，她摆了摆手，“清欢姐，我没事！”


    蒋清欢见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是没事？


    她当即下车，来到她的身边，“你喝酒了？”


    一靠近她，蒋清欢就闻见了她身上的酒气，立马拧眉说道：“我送你回去，你别一个人在大街上，不安全。”


    鹿念初却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朋友……”


    说着，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位置，却见刚才还站在这里的男人此刻已经走远了。


    “诶，你怎么了？你不是在保护我吗？”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出声。


    蒋清欢也看了过去，看见那个身影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初初，你站在这里别动！”


    蒋清欢的语调都急切了几分，然后转头就追了过去。


    “喂！你站住！”


    蒋清欢一直紧紧盯着前面的男人，大声喊道。


    她的心脏狂跳，她不敢眨眼，生怕这是她的幻觉。


    可前面的男人脚步一转，进了旁边的酒吧。


    蒋清欢立马跟了进去，酒吧内此刻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她很快就失去了目标。


    她站在人群中，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茫然。


    难道又是她眼花了吗？


    他去世四年了。


    每次看见熟悉的背影，她都会冲上去确认一下。


    因为她一直都不肯相信他死了。


    她从酒吧出来，那种失魂落魄的情绪已经被收拾好了。


    她回到鹿念初身边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走，上车，我送你回去。”她对鹿念初说道。


    “不要，不回去。”


    鹿念初摇头，不肯上车。


    蒋清欢见状，问道：“你们吵架了？”


    鹿念初拧眉说道：“他是个混蛋！”


    “那好，不去锦绣园，跟我回家？”蒋清欢发出邀请。


    鹿念初迟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哦。”


    蒋清欢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让她坐进去，而后上了驾驶位。


    等把车子启动，她便问道：“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你朋友？”


    怎么可能呢？


    鹿念初是认识他的。


    如果知道是他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平静？


    顾家早就闹翻天了。


    “是啊。”鹿念初点了点头，“是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朋友。”


    蒋清欢猛地握紧了方向盘，“你的意思是，从来没见过他的脸？”


    “嗯。”


    鹿念初点头，“他很神秘，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来自哪里，但他却一直跟着我，我怎么问他都不说，好奇怪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