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完全解开时,夏宜玎匆匆忙忙拉开抽屉,拧开药膏盒的动作一顿。
那些遍布各处的狰狞伤口,消失了。
如果不是亲手替它上过药,夏宜玎根本不会相信,仅仅过了两天,这只白色狸花猫,就从那样奄奄一息的状态,恢复成了毫无受伤痕迹的样子。
……也不能说毫无受伤痕迹。
现下,还是能隐隐察觉到它身边流动的气息之间有些滞涩,甚至是中断。
那大约是它那一身不明来由的内伤引起的。
在经历了一番沉默地大眼瞪小眼之后,夏宜玎随手将药膏放回了柜子上。
暂且不提这只狸花猫身上的古怪之处。
就在刚刚,她隐约之间脑袋里闪过了某个记忆碎片,让她一时之间意识到有什么事情的真相即将被拼凑起来。
却又因为残存酒精的作用下,思绪仍然保持着迟缓而混乱。
尝试回想了几次无果,她也只能遗憾地放弃。
事已至此。
夏宜玎决定,开始洗猫。
在没有猫的时候,她对于深夜睡不着开始洗猫洗狗的人的行为动机十分不解。
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忽然悟了。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往往不会嫌麻烦。
完全放弃思考后的头脑,在干一些缺德事的时候,往往能充满激情。
被她突然又兜在怀里的猫猫,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当它的脸上出现了意识到不对的表情时,夏宜玎已经一把抓住它的后脖颈放进了温水盆里。
下一秒,温水覆上了它的爪垫。
回过神来,那双琥珀色的的眼睛便带着一丝复杂看着她。
它耳尖微动,本能地收爪,脊背轻轻绷紧。虽然是一副戒备的姿态,但并没有剧烈地挣扎逃窜。
好消息,它看起来并不怕水。
全身被温水浸透后,依旧镇定地扒着盆沿。
坏消息,它下水后十分抗拒她帮它清洗。
就在夏宜玎不知道第几次试图把皂角抹在它的身上被闪开时,她不由得有些无奈:“难道你能?为?来整理自己抹皂角吗?”
她愿把它称之为“配合的犟种”。
入水也不挣扎,但却坚持在她试图给它打上泡泡的时候,以各种姿势避开她的触盆。
因为当事猫过于不配合,夏宜玎最终只帮它把脑袋、后背、爪子打了泡泡。
毛肚肚及以下,看起来完全是它的禁区。
尽管整个过程中,它都没有哈气、炸毛、梆梆两拳,但还是通过灵活的走位,和强烈的目光谴责,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对此,夏宜玎还是选择尊重个猫感受,在尽快冲洗完成后,便裹着干净的帕子给它擦洗干净。
就算是看似和猫猫已经培养出了一点点默契,但只要察觉到她的视线,它就一定用尾巴遮住□□。
夏宜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注重隐私的猫咪,但它的反应,就好像她是什么随时随地偷亏的怪女人一样。
……虽说之前因为雷霆系统的原因,她在傅寒玦面前的确差不多是这样的形象啦。
但她本人其实是很有边界感的、遵纪守法良好公民。就算是面对猫猫,也不会干出奇怪的事情的!
虽说如此,在收起帕子的时候,夏宜玎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公猫母猫。”
结果,才稍稍放松下来、正回过头看着她的猫猫,听到这话,身形一僵,很快就一副被吓跑的样子,缩进了床低。
只远远地,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
夏宜玎:“……”
干什么啦,明明只是正常的好奇心而已,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激烈?
退一万步说,难道修仙界的猫猫辨认性别不靠oo吗?
她也不是什么邪恶的猫体试验分子,准备趁它不备,卸载qq。就这样被严防死守,当做奇怪的人类,夏宜玎还是不免有些无奈。
“好啦,知道了,不会偷看的。”
她站起身,长叹了一口气:“我一会儿就出门了,你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