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死,无论我爱不爱你了,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
“别哭了……”宴西叙费力地替她拭去眼尾的泪痕:“其实?这样,也好……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把枪,我一直放在车上,其实?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可我总是犯病……我也不想那样……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太痛苦了……只有这样……我们所有人才能得到解脱……”
“绯绯,以后……不会有人……再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你……这一次……我真的放手了……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明绯哭着摇头:“不,不要?……”
身上越来越冷,他能感受到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眼皮异常得沉重,连呼吸也变得费力至极,可他还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拒绝你……如果我没有做错事?,没有用?那种方式逼你分手……如果我早点?看清我的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来得及的,”明绯连忙道:“只要?你能活下去,一切都来得及……小叔叔,我求你,别放弃,别放弃好吗……”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生?死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只希望宴西叙能活着。
她能够激起他的求生?意志。
身后的林昭宁皱紧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这样的话……真好听?……”宴西叙虚弱地笑了下:“只可惜……”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带着万分眷恋,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嗓音含着滞涩的哭腔:“绯绯,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手臂已无力地垂下。
明绯眼神空茫了一瞬,彷徨无措地环视周围,救护车还没有来,周围人来人往,可没有人能够帮她。
她终于埋进他的肩颈失声?痛哭。
那样的撕心裂肺。
眼前仿佛走马观花,一幕幕浮现出从前和?他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见他,少年停在她面前,主动对她示好,缓解了她初到陌生?环境时的忐忑不安。
第一次参加学校的活动,她不会跳舞,和别的女孩比起来像是一只丑小鸭,是他耐心鼓励她,肯定她,一遍遍教她跳舞,让她变得自信。
第一次看极光,是她随口?一提,他冒着被宴老爷子毒打的风险,用?私人飞机带她去了北欧,在特罗姆瑟的山顶观景台,他给了她此生?最难忘的回忆。
那天的极光有多美,她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掉。
人生有太多的第一次,都和?他密不可分。
她就算不再爱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割舍掉和他的记忆,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她的生?命了。
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他……
到底谁能来救救他……也救救她……
她不知道神佛能不能听?到她的祷告。
可是只要?他能够活下去,她愿意拿任何东西交换。
……
宴西叙的伤势很严重,宴老爷子收到消息赶来医院,看到静静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宴西叙,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只觉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医生?说宴西叙的情况不容乐观,颅内有多处出血点?,目前还没有完全?止住,肋骨断了两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胸膜,造成了气胸。
“但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照理说他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以他的年纪,救回来的概率很大,加上经过抢救,上了一系列措施之后,情况应该好转,但是病人的生?命体?征一直在往下掉,我们怀疑是他已经不具备基本的求生?意志了。”
“医生?不是上帝,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从死神手里抢人,这个时候,病人的求生?意志非常重要?,我们有过不少例子,明明伤势相?似,身体?素质也大差不差,治疗方法也相?同,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很多时候,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很重要?。我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看上去什?么都不缺,为什?么